第3章 0、强梁无奈做僧人(1 / 2)
时当暮春三月,江南风光正好,杂花生树,群鶯乱飞。
烟云山金光寺外,一位身高九尺,面目粗豪的灰衣和尚正在山下江畔洗衣,这和尚心下十分不爽,瞪目喝骂道:“奶奶个熊,老子在东山打劫,金银满山,美人论车,大酒大肉何等快活?非要碰上那贼禿,居然说我与佛有缘,数招生擒,用尽千般手段挣扎不得,被带来这金光寺受苦。居然还要学女人浆洗衣衫?当初衣衫旧了,便去抢新的,哪有这些麻烦……”
这和尚年纪也不甚大,只是眉目间凶气四溢,一副能止小儿夜啼的模样,双手大如熊掌,手下几件僧衣,已经被蹂躪的不成模样,却半点也无乾净的意思。
对岸清风掩送,依稀有歌声传来,这歌声虚无縹緲,方位变幻,忽瞻在南,忽瞻在北,更兼音调诡折,隱含簫箏琴笛琵琶胡琴诸般乐色,绝非生人所发。
粗豪和尚冷哼一声,只做不曾听闻,歌声见这和尚不理,弄了几个花样,歌声柔婉淒切,似有述说不尽的苦楚,徘徊良久,终於远去。
耳根清净了些,这粗豪和尚气呼呼隨便揉巴了几下,便当作洗完,正要起身离开,忽然红日跃上东方,洒下万道金芒,风捲残云,雾靄散去,上游远远的飘来一只竹篮,隨波起伏。
和尚双掌一伸,凭空生出一股吸力,顿时震的江面水波分开,將竹篮拨到跟前一看,里头竟睡著一个初生婴儿,裹著襁褓,含著奶嘴儿,毛茸茸的脸蛋儿,红红的小嘴儿,软软的小耳朵,睫毛弯而长翘,十分可爱,眯缝著眼睛睡得正香。
“奶奶的熊,原来是个妖婴,待我超度了它……”
粗豪和尚正要一掌把婴儿拍入河里,一个声音从金光寺中远远飘来:“玄刚!你又动恶念。快把那婴儿带上山来,不可伤他性命!”深知这位贼禿师傅,心肠慈悲,却手段雷霆,大和尚不敢违逆,拎了竹篮,口中不绝恶骂,直上山去,进了金光寺,绕道后进,在一个偏僻小院,也不敲门招呼,直直走了进去。
他本名叫做陈霸,乃是横行七省的黑道大寇,一身武功强横无匹,生平从未逢有敌手。
一日间,打劫了一个告老的京官,正要杀害之际,却被一个路过的行脚僧人见到,拦下了陈霸。这僧人武功通天彻地,饶是陈霸自负武功精湛,天下少有抗手,还是被人如猫儿一样拎回寺来,强行剃度了,充做和尚。
一个身著月白僧袍,面目清秀的僧人伸手一招,玄刚和尚手里的篮子,就凭空落入怀里,他看了一眼,嘆道:“尔父母相恋,不容於世,好在我佛门广大,收你一个也无妨!”
玄刚和尚看到师父挥手间凌空取物,手段不见半点菸尘火气,心中暗道:“佛门神通果然了得,我苦修十余年,才把真气由后天练到先天,最多不过三五尺內吸摄刀剑之属,这贼禿却能把这十来斤的一个篮子,二三十步之內,拎得犹如手臂一伸……”
“什么时候我也学些佛门神功,打家劫舍的时候许多方便。”粗豪和尚正胡思乱想间,他的“贼禿师父”已经开口说道:“这孩童的父母不堪將养,我便收入门下,是你的师弟,赐名玄业!”
“金光寺乃是佛宗正统,寺內道行深湛的高僧大德不知有多少,但咱们师徒入寺不过半年,只是掛单,还不算本寺的正经僧人,吃住无妨,想要收养孩童,僱佣奶娘,便须自己出钱,我记得你上山来时,还带有一个包裹,藏有些金银珠宝,且拿去山下,给这孩子寻个壮妇奶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