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浆缺口
警戒线立刻拉起,警员穿梭于遍地狼藉之中,登记物证,清点在场伤亡人数。崖顶血迹斑斑,死去多名未查明身份人员,现场伤残数超一半,都一一被记录在案。
温晴从容出面周旋打点,手里握着陆烬策划叛乱、挟持人质、蓄意杀人的全套证据。所有死伤、掳掠人质、挑起武装冲突的罪责,全部归到陆烬一人头上。白肆交出的布防、书信、人证,桩桩件件都坐实了他的罪状。
陆烬被军警押走的时候,依旧还在高声咆哮,满是不甘,却改变不了既定的结局。
硝烟慢慢被山间的山风吹散。
沈心妩跪在傅星凯身侧,紧紧攥住他冰冷的手,看着沈清沅争分夺秒做着现场急救。白诺依旧在白肆怀里安睡,方才经历过生死的众人,终于迎来劫后余生的片刻喘息。
至于陆烬,后续经过审讯宣判,数罪并罚,死刑。那是风波落定之后的后话。
眼下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件事——盼着傅星凯能够撑过这一关。
简单的急救只能暂时压住出血,大腿、肩膀两处重伤叠加体内残留毒素,傅星凯的情况一刻也耽误不得。
现场军警迅速分开两侧,让出一条通路,温晴麾下的武装队员在外围警戒,硬生生开辟出一条生命通道。担架平稳抬起,傅星凯浑身沾满血迹,脸色惨白如纸,安静地躺在担架上,呼吸微弱起伏。
沈心妩寸步不离地跟在担架旁,一只手紧紧攥住他冰凉的手掌,眼底布满红血丝,脸上还未干涸的泪痕混着尘土,整个人像是被抽走大半力气。
主峰据点的医疗条件太过简陋,那里的血库全部是从前陆烬留存的备用血液,成分混杂,风险极高,根本不能拿来给傅星凯做手术。一行人不敢做片刻停留,救护车鸣着短促的警报,一路疾驰,赶往缅境设备顶尖的私人专科医院。
车子抵达医院,医护人员立刻接手,推着急诊平床飞快奔向手术室。
沈心妩守在手术室门外,脊背绷得笔直,指尖还残留着傅星凯皮肤的寒意,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手术室大门,连眨眼都舍不得。
走廊灯光惨白,映得漫长等待愈发煎熬。
没过多久,电梯叮的一声响起。
经由温晴多方打点疏通关卡,傅振国顺利越境,匆匆赶到医院。一路奔波,眉宇间压着化不开的焦灼,一身风尘,眉宇间尽是疲惫。
这件事凶险万分,众人刻意封锁消息,还不敢把傅星凯重伤濒死的消息告诉苏婉,怕她经受不住直接垮掉。
傅振国抬眼,第一眼便看见守在走廊长椅边的沈心妩。
女孩浑身还带着崖顶打斗过后的狼狈,外套上沾着点点干涸的血渍,眼底满是熬出来的倦意。他缓步走上前,没有多说繁复的安慰话语,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妩妩,你已经做得很棒了。”他声音压得很低,藏住心底的忐忑,“星凯会没事的。
沈心妩鼻尖一酸,喉头哽咽,只能重重点头,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随后傅振国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沈清沅。
沈清沅刚刚从困住她多年生死恶局脱身,身心俱疲,手上还残留着急救时的血痕。两个旧友目光相接,千言万语全部堵在胸口,最后全部化作一记沉沉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