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简受伤
弹头穿透作战服,深深嵌入皮肉,温热的血液飞快浸透深色布料,不断往下淌。
“常简!”傅星凯余光瞥见这一幕,声调骤然沉下。
常简咬牙闷哼一声,强忍剧痛稳住身形,没有后退半步,单手抬枪还击,精准放倒偷袭的伏兵,任由鲜血滴落在布满碎石的地面。
“不用管我,撤!”他绷紧下颌,声音带着痛感的沙哑,不肯拖累队伍行进速度。
沈心妩心头一紧,目光落在他不断渗血的伤口上,医者本能涌上心头,可眼下追兵紧咬,根本没有停下包扎的余地。
傅星凯迅速扫视周遭局势,后方的爆炸声越来越近,陆烬的亲卫还在源源不断追袭,根本没有就地救治的安全窗口。
“撑住!”傅星凯快速做出决断,高声调度,“两名队员贴身掩护常简!优先保障路线畅通!”
两名特战队员立刻靠拢,一左一右护住常简的侧翼,帮他分担防御压力。
沈心妩飞速上前简单用衣物压住出血的伤口,勉强止住血流过速。
常简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冷汗,剧烈跑动拉扯伤口,每迈出一步,撕裂般的疼痛都顺着骨头蔓延全身,视野数次泛起眩晕,他死死咬住牙关,不曾落下半步。
队伍依旧在全速突进,枪声、爆破声不绝于耳。
前路的封锁一道接着一道,队员交替射击,扫清障碍,硬生生在炮火与围堵之中持续撕开缺口。
沈心妩一边紧跟傅星凯的步伐,一边频频回头看向负伤的常简,心底沉甸甸的。
傅星凯察觉到她紧绷的情绪,腾出一只手轻轻攥紧她微凉的掌心,目光依旧警惕扫视四周,低声安抚:“再坚持一段。”
密集的枪声渐渐被厚重山岩隔绝在外。
一行人踩着碎石,匆匆退入天然山洞据点。
洞窟纵深宽阔,岩壁隔绝炮火轰鸣,入口处立刻安排队员架设防线。
不久,远处山道传来车辆引擎声响,温晴麾下的武装队伍如期赶来增援,大批人员迅速布防,封锁山洞外围所有通路。
短时间内,陆烬的人马就算追来,也很难突破这层防御,众人终于获得一处可以喘息的临时安全区。
洞内光线昏暗,只点亮几盏应急照明灯。空气中弥漫尘土、硝烟与血腥味。
常简靠着岩壁缓缓坐下,左肩深色作战服早已被暗红血液浸透,伤口持续渗血,整个人抑制不住的发抖。
沈心妩没有片刻迟疑,立刻打开随行军医的医用物资,迅速戴好一次性手套。
她蹲下身,利落剪开常简胸前染血的布料,清晰看见弹头造成的贯穿创口,创面翻涌,出血量不容乐观。
“压住周边,不要乱动。”
沈心妩语气沉稳,医者的本能让她迅速收敛所有纷乱心绪,消毒、清创、止血、缝合、包扎,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麻药有限,她只能尽量放缓动作减轻痛感。
常简额角不断渗出冷汗,牙关紧咬,全程一声不吭,只有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
一番紧急处置结束,厚重纱布牢牢缠绕在肩头,出血总算被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