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交锋
傅星凯步步紧逼,谈判的气场逆转,绵里藏针,戳破对方棋局:
“你替陆烬卖命,守的是他的执念,赌的是他的胜负。可你有没有想过——今日你我死斗,两败俱伤,最终得利的是谁?”
“是深山之外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是等着坐收渔利的外人。”
白肆眉心微蹙,语气冷硬回击:“无需假仁假义。你没有谈判的资格。”
他语气锋利,带着绝对的掌控底气。
在他眼里,傅星凯已是笼中困兽,所有说辞不过是虚张声势的狡辩。
可下一秒,傅星凯抬眸,眼底笑意尽数褪去,只剩彻骨寒凉,气场骤然沉凝:
“资格?”
“你所谓的主动权,不过是我刻意给你的假象。”
话音落下,他微抬下颌,目光扫过四周,字字清晰,震彻谷底:
“你以为这是你困住我的杀局。”
“可从我踏入峡谷的那一刻起,这就是我留给你们造的牢笼。”
白肆瞳孔微缩,心底第一次升起真切的警惕。
傅星凯看着他眼底的惊疑,继续从容博弈,进退有度:
“白肆,你精于布局,却太执着于输赢,太信奉绝对武力。”
“你只看到我入局被困,看不到我断你后路、牵你命脉。”
他抬手,指尖轻轻摩挲袖口暗藏的微型加密信号器,动作极轻,隐在光影暗处,无人察觉。
“你现在可以下令开火,能全歼我谷底小队,看似大获全胜。”
“但你要清楚代价——我外围常简带队死守接应,信号一出,三分钟之内,整片雾瘴峡谷尽数会被爆破封死。”
“你们困死我,也会封死自己。”
白肆周身气息彻底沉冷,面色终于褪去全然的笃定,染上凝重:“你在赌?”
“我从不赌命。”
傅星凯声线平稳冷沉,字字笃定,掌控全局:“我只布局。”
“你想赢,我可以给你体面收场的台阶。”
“撤掉谷口半数火力,放开西侧迂回隘口。作为交换,停掉对主峰石屋的武力监视,给沈清沅母女,留半分喘息余地。”
白肆眼底寒意翻涌,冷声反问:“傅星凯,你凭什么与我谈条件?”
“凭我手握你们所有人的退路。”
傅星凯直视他眼底阴翳,气场全开,彻底碾压:
“凭你今日赢了战局,也赢不了最终的结局。”
白肆沉默良久,凉薄的眉眼间翻涌着权衡与挣扎,终于缓缓开口,声线冷硬紧绷:
“傅星凯,你胆子太大。”
“敢用自己的命,赌整场战局的翻盘。”
傅星凯淡淡抬眸,眼底藏着独一份的温柔,裹挟杀伐与深情:
“我的命从来不值钱。”
“我赌的,从来都是她们的平安。”
白肆立在强光与烟尘的交界处,周身的压迫感一寸寸凝落成冰。
他太清楚傅星凯的话不是虚张声势。
沉默的几秒里,他脑海中飞速推演所有结局。
硬杀,谷底交火,全歼傅星凯小队。
代价是外侧隘口尽数爆破,陆家埋伏在山林的暗卫退路全断,困死整片山区战力。更致命的是,一旦鱼死网破,主峰石屋无人制衡,傅星凯预留后手引爆其余布局,所有人都会沦为陪葬。
退让,依傅星凯所言撤去半数火力,放开西侧隘口,暂缓对沈清沅母女的监视。
看似示弱,却能保全主力战力,守住山林主控权,同时稳住不给傅星凯借机发难的由头。
利弊权衡,转瞬尘埃落定。
白肆眼底的凛冽戾气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冷静的妥协,却依旧带着不容侵犯的强硬。
“我可以退一步。”
他终于松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山涧寒冰,字字带着交易的冰冷分寸,“撤谷口半数火力,停掉主峰武力盯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