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接受
一路山风凛冽,吹得人心头发凉。
从前他总以为,他和陆烬是黑暗里彼此唯一的救赎。
私情隐秘、婚约束缚、不能公开,他都认。
利益捆绑、身不由己、权谋无奈,他都懂。
可他唯独无法接受——
陆烬一边爱他,一边防他。
一边信他掌局,一边死死攥着他的命门,以备随时制衡。
回到主峰主殿。
陆烬依旧立在窗前,看着推门而入的白肆,仿佛早已等候他归来。
他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刻意的温柔安抚:
“看完了?糯糯还好吗?”
白肆抬眸,神色坦然恭顺,恢复成公事公办的副手模样。
“安好。”
他淡淡应声,垂眸汇报战局:“残党已就位,假情报链路铺好,随时可以放出破绽,诱导傅星凯深入误区。”
所有私人情绪,尽数藏底。
仿佛方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陆烬看着他切换的疏离状态,心口微沉。
他怕白肆不再对他有情绪。
陆烬缓步走近,试图像从前那样抬手触碰他,弥补方才的裂痕。
可白肆微微侧身,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避开了他所有的亲密温存。
一瞬之间,气氛凝滞。
陆烬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染上深沉幽暗的冷色。
他低声开口,带着一丝试探的逼压:
“阿肆,你在怪我?”
白肆垂着眼,语气平稳无波:
“烬爷以大局为重,并无过错。”
曾经私下的纵容,独属于彼此的暧昧拉扯,尽数消散。
陆烬清楚。
从这一刻起,他们依旧是并肩布局、掌控生死的上下级。
却再也不是毫无保留彼此交付的枕边人。
一枚软肋的制衡,
终究,裂了最深的情分。
陆烬平日里冷静算计的心智,第一次乱了章法。他不再端着上位者的矜贵,上前一步,硬生生拉近两人的距离,带着强硬与笨拙的挽留。
“我有错。”
他破天荒低头认输,语气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张:“是我考虑不周,让你难堪了。”
这句认错,贵重至极。
整个缅境,包括已故的陆宏远,无人能让陆烬俯首认错。
唯独白肆,是他唯一的例外。
白肆心里也惊讶他会认错,当他认错的时候其实气已经消了大半。长睫覆下,遮住眼底所有情绪,语气平淡无波:“烬爷无需致歉,军务安防,本就该一视同仁。”
越是得体,越是陌生。
陆烬心口发闷,喉间发紧,偏执的占有欲滋生蔓延。他伸手,不顾白肆的避让,强硬扣住他的手腕,指腹用力摩挲着他的肌肤,力道带着一丝失控的紧绷。
“什么一视同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