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相残
利刃划破布料,狠狠撕裂陆衍左侧肩胛!
“嗤——”
温热热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大半深色作战服。
“呃!”
陆衍浑身一僵,剧痛瞬间穿透四肢百骸。
伤口极深,刃锋划开皮肉、伤及肩骨,血势汹涌,根本压制不住。
力道瞬间溃散,整条左臂麻木失力,再也无法抬动半分。
胜负,顷刻逆转。
陆烬收刃后撤半步,身姿微晃,气息微乱,旧伤被剧烈牵动,心口隐隐作痛。
可他眼底冰冷依旧,握着短刃的指尖沾着温热血渍,默然盯着踉跄后退的亲兄长。
陆衍捂住汩汩流血的肩胛,低头看着掌心猩红热血,眼底的狂妄桀骜,一寸寸碎裂,带着一点不可置信。
他百战沙场,闯过无数生死战局,在缅境厮杀数年、从未重伤落败。
今日,却在自家大殿、在手足相争中,被亲弟利刃重伤。
何其可笑,何其讽刺。
麾下野战主将见主将重伤,军心瞬间大乱,攻势骤停,人人惶恐溃散。
外层嫡系兵力群龙无首,再也无力围剿,纷纷后退戒备。
惨烈的厮杀声渐渐平息,只剩满室硝烟、遍地弹壳、满地血迹。
大厅狼藉一片,死伤遍地。
陆家精锐,自损过半。
陆衍喘着粗气,额前布满冷汗,脸色惨白如纸,猩红着眼死死盯着陆烬,声音沙哑破碎,含着滔天不甘与恨意:
“陆烬……你真敢对我动手?”
“手足相残,你就不怕陆家彻底覆灭?”
陆烬垂眸,拭去刃锋血珠,声音淡漠无温,不带半分亲情:
“从你持枪围我、兵逼中枢的那一刻,兄弟情分,就断了。”
“权位之争,本就是你死我活。”
“是你先不仁,休怪我不义。”
字字冷硬,彻底斩断最后一丝羁绊。
陆衍肩胛剧痛不止,失血越来越多,视线渐渐发昏,体力飞速流失。
他很清楚,自己重伤失力、兵权动摇、军心溃散,今日夺权,他彻底输了。
可心底滔天恨意扎根——
他输的不是战力,是陆烬藏了数年的算计!
“好、好得很……”
陆衍咬牙低吼,浑身戾气翻涌,“今日之伤,今日之辱,我记下了。”
“陆烬,你坐稳的权位,我迟早亲手掀翻!”
他不敢久留重伤之躯,强忍剧痛,在仅剩的几名亲信拼死掩护下,狼狈撤出指挥中心,带着残部急速退离主楼。
一场陆家兄弟赌上性命的战斗,以陆衍重伤败退暂时落下帷幕。
可赢了厮杀的陆烬,半点喜色也无。
满地鲜血、遍地尸骸、残破军心、崩碎基业。
他赢了兄长,赢了权位,踩着亲兄的血、踩着陆家残骸上位,接手的是一座千疮百孔的废墟江山。
夜风裹挟浓重血腥味席卷整座大厅,硝烟未散的陆家指挥主楼,血腥味依旧死死黏在每一寸墙体纹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