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伞
锋利的钢珠破片瞬间穿透防护工装,狠狠刮擦撕裂他的右腿外侧,滚烫的血瞬间浸透深色布料,顺着小腿汩汩淌入泥泞土里。
剧痛骤然席卷全身,他闷哼一声,单膝重重砸落在地,身体微微震颤,脸色瞬间惨白。
“队员负伤!!”
有人低喝出声,全队瞬间高度戒备。
傅星凯眸光骤厉,身形一瞬掠至伤员身侧,俯身快速检查伤势。
伤口翻卷狰狞,满是细碎弹片,血势汹涌,万幸避开筋骨大动脉,不致命,却彻底丧失机动能力。
这一刻,他洞悉了陆家的狠毒算计。
不用哨兵围堵、不用枪炮拦截,先以整片雷场耗损兵力,困死脚步。
先废其行动力,再围而杀之。
何其缜密,何其阴狠。
在这片三不管的黑土禁地,陆家从不用堂堂正正的对战,只做无解死局。
让闯入者无声覆灭。
“全员原地止步,钉死脚下落点,一寸不许乱移!”
傅星凯沉声冷喝,声线沉稳凌厉,强行压下全队慌乱,眼底戾气滔天,“此地是陆家刻意留白的诱杀雷场!两人留守看护伤员,其余人跟我逐寸排障,稳步推进!”
前路寸步惊心,每一步都踩在生死边缘。
而雷场爆炸的轰鸣,早已穿透层层山林,精准传入腹地陆家指挥中心。
无需监控追踪、无需眼线回报——
爆炸响起,便代表猎物,已然落网。
顶层电子屏幕上,原本空白的盲区点位,瞬间跳出雷场触发警报。
主位上,陆宏远端坐于高位。
这两日,他靠着沈清沅调配的固本安神药,表面气色平稳,内里淤毒沉积,心性愈发暴戾阴翳。
他勾起一抹森冷嘲弄的笑,他早就算透了傅星凯要救人,必然铤而走险。
整片腹地处处是眼、处处是锁,他只能选择这唯一的无监控盲区落地。
这是逼出来的必经之路,也是早就备好的埋骨之地。
内陆有律法、有底线,但这里是缅境腹地,是陆家的王土。
在这里,他们可以光明正大设局埋雷、诱杀入境者,哪怕全员殒命,外界无人敢置喙。
死在这片精心设计的盲区陷阱里,便是活该,便是无声无息的消亡。
陆宏远指尖轻敲桌面,语气淡漠残忍,带着绝对独裁的掌控力:
“通知陆衍。”
“猎物困死雷场,已是瓮中之鳖。”
“带前线机动全队,即刻合围进山。”
“今日,除傅星凯外,全歼。”
指令落下,整片深山杀机彻底沸腾。
傅星凯抬头望向沉沉幽深的腹地深处,耳畔风声呼啸,眼底无半分惧意,只剩焚心的急迫与偏执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