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守着
不是傅星凯。
昏迷前最后残存的零碎画面,她好像看到了是傅星凯抱着她奔跑的模样,刺骨寒风,就好像是卖火柴的小女孩幻想出来的一切。
沈心妩干裂的唇瓣轻轻颤了颤,苍白的小脸没有一丝血色,长长的眼睫垂落,掩住了眼底瞬间翻涌的酸涩与委屈。
病房的隔音极好,厚重的实木门板隔绝了长廊大半的声响。门外傅星凯低沉压抑的动静,她听得模模糊糊、断断续续。只隐约分辨得出,是外公低沉沉稳的嗓音,在和一个男人低声交谈。
听不清语气和内容,更听不清那个男人是谁。
在清醒的第一眼见到外公的时候,心底那点残存的、微弱的期待,在这一刻轰然崩塌。是外公不忍心看她这般狼狈落魄,是外公匆匆赶来救了她、守着她、陪着她。
而傅星凯。
她寒风中守了一夜,卑微的想要得到一个解释的机会,自始至终,还是不肯见她。
无尽的委屈压垮了她所有强撑的理智。所有积压在心底的酸涩与苦楚,在苏醒的这一刻,尽数汹涌而出。
在外公面前,她永远是那个可以肆意撒娇、肆意落泪的小孩子。
沈心妩微微侧过身,虚弱地靠进沈霆松温暖的臂弯里,肩膀骤然一抽,下一秒,细碎的哭声便压抑不住地溢了出来。
起初只是小声的呜咽,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幼兽,细细弱弱,带着病态的沙哑。
可越哭越凶,积攒已久的情绪彻底失控,她死死攥着外公的衣襟,将脸埋在他温热的肩头,肩膀剧烈颤抖,哭得毫无形象、撕心裂肺。
眼泪滚烫,却凉透了心底。
“外公……”
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嗓音沙哑破碎,满是无助与酸涩,“他还是不想见我……对不对……”
“我真的没有骗他……我从来没有骗过他……”
“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不肯信我一次……”
她哭得浑身发软,本就虚弱的身体随着哭声轻轻颤抖,每一个字都裹着数不尽的卑微与心碎。
沈霆松看着怀里面色惨白、哭得像个孩子的外孙女,眼底满是心疼与酸涩,轻轻顺着她的后背,苍老的手掌一遍遍安抚着她颤抖的脊背,眼底怒意与无奈交织。
他恨傅星凯的偏执愚蠢,恨他伤透了他最宝贝的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