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谁
许致言冷漠地看着他的尸体，淡淡道：“与你无关。”
盛正翔死了。
姜岁岁很快赶来，“解决了。”
许致言点点头，“嗯，走吧。”
姜岁岁最后看了一眼盛正翔的尸体，心里也说不上来此时是什么感觉。
她转身，“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了不远处的房车。
上车后，姜岁岁驾驶房车继续远去，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许致言在清理自己身上的血迹。
直到他发现了腰侧的血痕。
许致言身上大大小小的血痕不少，其中大部分的血液都是盛正翔的，他几乎没受什么伤。
刚开始许致言是这么想的。
直到他感觉到了腰腹处传来的微微刺痛感。
许致言侧过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侧。
那里的布料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边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伤口不算深，但还在往外渗血。
他伸手按了一下，指尖接触到湿润的布料，动作很轻，像是确认伤口的深浅。
姜岁岁原本正在专心开车，余光扫到他的动作，猛地踩下刹车。
车子突然停住，反而吓了许致言一跳。
他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前方，“怎么了？”
“没事，你受伤了怎么不说。”姜岁岁解开安全带，侧过身，朝他那边靠近了一些。
“我……我刚才发现。”许致言有些难为情。
此时车子已经开出了一段距离，远离了盛正翔的区域，暂时不用担心被报复。
“我看看。”姜岁岁对许致言道。
许致言抬头看了她一眼，轻声说：“没事，不是很深。”
“我看看。”姜岁岁固执说道。
许致言见她一副认真的表情，还是妥协了，他侧过身，稍稍掀起衣角，将自己的伤势展示给姜岁岁看。
姜岁岁眯了眯眼，“挺严重的，得及时处理，咱们去后面。”
姜岁岁指了指房车后方，自己率先跨了过去。
她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医疗箱，里面装了满满的药物。
姜岁岁不动声色，添了点稀释过的灵泉水进去。
等她拿好药箱时，许致言也已经过来了，自己乖乖地坐在了沙发上，望着窗外。
“把衣服脱了。”姜岁岁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许致言回过神，表情有些呆滞。
姜岁岁解释道：“你这衣服已经脏了，而且穿着不好上药。”
“哦……”许致言这才回过神，老老实实脱下了自己的上衣。
少年结实的身体暴露的空气中，肌肤白的有些晃眼，姜岁岁分神了一瞬，很快冷静下来。
她在许致言面前蹲下，拧开了碘伏的瓶盖，把纱布在手里叠了一下。
“一会儿可能会有点痛，能忍住吧？”姜岁岁道。
许致言有些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小孩。”
姜岁岁用灵泉水把纱布浸湿，直接往许致言的腰侧一盖。
瞬间，许致言的面容扭曲。
“忍一忍。”姜岁岁说。
她用浸湿的灵泉水先帮许致言清理伤口，清理的差不多了，姜岁岁才拧开碘伏的瓶盖，仔细替他擦拭伤口。
“疼就说，我动作轻一点。”姜岁岁道。
“不疼。”说完，盛正翔抿紧了嘴唇。
姜岁岁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替他处理伤口。
很快，消毒环节结束。
姜岁岁把伤口清理干净之后，开始给许致言缠纱布。
纱布绕过许致言腰侧的时候，她的手指偶尔会触碰到他的皮肤，每一次触碰都很轻。
只是细微的动作，但是能明显感觉到许致言身体的僵硬。
姜岁岁突然也有些不自在了，加快了动作。
殊不知，动作一快就容易出错。
她的手指一不小心擦到了许致言的伤口处，许致言脸色一白，倒吸了一口凉气。
姜岁岁紧张地抬起头，“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这个疼痛还在忍受范围内，许致言轻声道：“我没事，你继续吧。”
“真的没事吗……”
“嗯。”
确认他这话不似在作假，姜岁岁继续用纱布缠住许致言的伤口。
这次，她没有再着急了，动作轻缓。
只是这一慢，又有点过头了，至少许致言是这么觉得。
许致言如同雕塑，僵硬地定在原地。
他发现，自己此刻和姜岁岁离得很近。
近的有些过分了。
他只要稍微低下头，就能够闻到她身上散发的独特清香，淡淡的，却又让人心痒。
这还是许致言第一次距离一个人这么近。
陌生的感觉让他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想要远离，想要抗拒。
“好了吗？”许致言的声音不自觉带上了催促的意味。
姜岁岁听出来了，连忙应声，“马上好了。”
她迅速将纱布缠好、打结，然后拉开了和许致言的距离。
“已经好了，会不会太紧？”姜岁岁问。
许致言认真感受了一下，摇摇头，“不会，刚刚好。”
姜岁岁朝着他笑了笑，“那就好，那你先坐这里休息，也可以去后面躺一会儿，我现在出发。”
躺在后面总比坐在副驾驶舒服很多，以许致言的伤势来看，他最好还是躺着，省得又拉扯到了，造成二次伤害。
许致言看了她一眼，只觉得姜岁岁此时的笑容有些晃眼。
晃的他，下意识想要避开。
他也确实如自己所想，移开了双眸，僵直地看着窗外。
这些细节姜岁岁都没有注意到。
她和许致言说完以后，直接回到驾驶位开车去了。
车子启动，许致言也来到了房车后方躺下。
枕头和被子上还残留着属于姜岁岁的淡淡香气，她在这里躺过，那香味意外的持久。
许致言盯着车顶，思绪一时间有些恍惚。
盛正翔那句“你爱上她了”的质问，此时在他的脑中不断闪回。
爱上她了？
他爱上谁？
姜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