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变了
“当然有了，非常有这个必要，就在前面了，马上到，说不定我们老大心情一好，就给你们免过路费了。”
“还有这种好事？”
“对呀，得看你们表现。”
说话的功夫，他们已经来到了那巨大的帐篷前。
男人指了指里面说道：“我们家老大就在里面，我得先和他打声招呼。”
他轻轻拉动悬挂在帐篷前头的小铃铛，很快里面传出一道爽朗的男声：“什么事？”
男人笑呵呵道：“青青的朋友来了。”
帐篷里安静了片刻，然后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青青的朋友？请进来。”
男人掀开帐篷的帘子，侧身让开通道，朝姜岁岁和许致言示意了一下。
姜岁岁率先走了进去，许致言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帐篷。
帐篷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不少。
地面铺着一层厚实的旧地毯，边缘有些磨损，但踩上去还算平整。
角落里摆着一张行军床和一张简易的桌子，桌上散落着几张地图和几支笔。
帐篷中央放着一把旧沙发，沙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保养得不错，还能坐人。
一个年轻男人正从桌子后面站起身，绕过那些散落的地图朝他们走来。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色外套，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半截结实的手腕。
头发剪得很短，五官算不上多精致，但眉骨很深，整张脸带着一种常年在外跑动的人特有的利落感。
他看到姜岁岁和许致言时，先是上下打量了两人一遍，目光从姜岁岁的脸移到许致言的脸上，又移回来。
然后，弯起了嘴角，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热络：“青青的朋友？你们还真是稀客，我这地方平时可没什么人专程来串门。”
他说着朝旁边那个扎头发的男人挥了一下手，示意他先出去。
等帐篷的帘子重新落下，他才指了指旧沙发的方向，示意两人坐下。
自己也搬了张折叠椅在对面坐下，顺势把桌上那几张地图往旁边拢了拢，腾出说话的空间。
“我叫盛正翔，怎么称呼你们？”
“我是姜岁岁，他是许致言。”
“你们是怎么认识青青的？她人现在怎么样？”盛正翔问：“我上次见她还是一个月前，那会儿她跟一队人路过这边，也没多待，就走了。”
姜岁岁坐下来，把之前和扎头发男人说过的那些话又简要地重复了一遍——末世前就认识李青青，在X市意外碰上，她帮过他们，他们也帮了她，走得近。
盛正翔听完，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在心里把那些信息和自己的记忆对了一下位。
他朝姜岁岁笑了一下，语气比刚才松快了不少：“行，既然是青青的朋友，那过路费就不收了。”
姜岁岁有些意外，这才说了两句话，过路费就不收了？
看来青青姐的面子够大。
盛正翔又问道：“你们走这个方向是打算去哪里？P市吗？”
姜岁岁：“对。”
“P市挺好的，那里的基地比我们这要大多了，离得也不远。”盛正翔顿了顿，“不过我要提醒你们一句，那边最近不太平。”
他说到这个，姜岁岁也来了兴趣，“怎么个不太平法？”
盛正翔摇摇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据说是夺权，你们去了要小心些。”
说完，盛正翔起身，给两人拿了瓶矿泉水。
“这个给你们，喝点水。”
姜岁岁没有拒绝，伸手接过，“谢谢。”
盛正翔转向许致言，递给他，边道：
“你们先歇口气，等会儿我让人带你们在基地里转转。P市那边的事情不着急，既然到了我这儿，总得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见姜岁岁接了水，许致言也伸手接过。
“谢谢。”许致言说。
接水时，两人的手指触碰了一下，盛正翔看了许致言一眼，笑道：“不用和我客气。”
姜岁岁拧开瓶盖，喝了口水，轻声道：“一会儿就不麻烦你了，我们赶时间，得尽早到P市。”
盛正翔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他看了眼手表，解释道：“现在还早。”
姜岁岁也低头看向手腕的上的手表，现在已经中午了，不早了。
按照现在的时间，等他们赶到P市都是晚上了。
姜岁岁正要开口，盛正翔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解释道：“每天去P市基地的人都很多，即便你们现在过去，还是一样得排队，起码得排五六个小时。”
“早去早排。”姜岁岁说。
“倒也不是这样。”盛正翔道：“那边一般到下午就没什么排队了，越晚去排队的时长反而越短。”
姜岁岁惊讶，“还有这种说法。”
盛正翔笑道：“当然，我对那边可是了如指掌。”
姜岁岁：“你很熟悉吗？”
盛正翔：“我之前是那里的工作人员。所以你们也不用着急这一时半会儿，听我的准没错。”
盛正翔都这样说了，姜岁岁再拒绝反而不太好，她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
对方也是李青青的朋友，只要不耽误他们的时间，给个面子还是可以的。
“走吧，我带你们逛逛我的基地。”
盛正翔拉开帘子，外头的光束照了进来，照在姜岁岁的脸上，有些刺眼。
三人出了帐篷，在盛正翔的带领下逛了起来。
“这里是我们基地的活动区。”
“这里是工作区，我们这里有最专业的修理员。你的车子如果有什么问题，我可以让人帮你修理。”
“……”
盛正翔说了一路，格外热情，表示只要姜岁岁有需求，他都可以帮他们解决。
不知不觉间，他们来到了基地食堂。
“这里就是食堂，你们在这等我一会儿。”
盛正翔和姜岁岁他们打了声招呼，随后走向食堂附近的一个女人。
吩咐了两句后，他很快回到姜岁岁二人身边，笑着道：“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走吧，我再带你们去前面逛逛。”
三人离开了基地食堂。
原本正在忙碌的女人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擦了擦手，快步朝着一处走去。
她很快找到了扎着头发的男人，拉住他，压低声音道：“蒋哥，老大有吩咐。”
“吩咐？什么吩咐？”蒋远问道。
那女人也有些不解，但还是把盛正翔刚才说的话交代了一遍。
蒋远的脸色一下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