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熟人
许致言点了点头，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了。
姜岁岁一脚踩下油门，车子缓缓移动，但是在泥泞的道路上，还是有些颠簸。
姜岁岁不动声色拍下一张地缚符。
很快，行驶的车子慢慢变得平稳起来。
许致言靠在沙发上，侧头望着窗外。
这条泥泞的土路上此时只有他们一辆车子。
“我们现在去基地吗？”许致言忽然问。
“是啊。”姜岁岁以为他是着急要去基地，解释道：“开车从这里过去挺快的，半个小时就能到了。”
许致言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基地，现在似乎也没有去基地的必要了。
体内的诅咒都已经解除了，他现在想去哪就去哪。
“你不去基地吗？”许致言问。
“不去。”姜岁岁道。
“那你打算去哪？”
姜岁岁想了想，轻声道：“我朋友在P市，我得去一趟。”
许致言：“哦。”
姜岁岁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
直到分叉路口前，许致言忽然道：“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P市？”
许致言这话让姜岁岁一愣。
她下意识踩下刹车，回头看了许致言一眼。
许致言一脸纯良，满眼诚恳地看着她。
“怎么突然想去P市基地了？”姜岁岁问。
她总觉得有点奇怪啊。
“你提到P市基地，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所以改变了想法。”许致言道。
话语戛然而止，许致言也没有解释是什么事情。
毕竟，这也只是他随口胡诌罢了，就是为了跟着姜岁岁。
他本来去哪都无所谓。
现在体内的诅咒已经解除，他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了。
眼下不管怎么看，还是跟着姜岁岁有意思。
姜岁岁没有立即答应许致言。
踩下油门后，她将车子掉了个头，驶向了去往P市的方向。
直到许致言注意到窗外景色的变化，姜岁岁才不紧不慢道：“那就一起吧。”
留下许致言也没什么不好。
更何况，姜岁岁到现在还是很在意当时听到的动静。
什么“攻略”之类的字眼。
这段时间，姜岁岁时不时就会回想当时的情况，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总感觉那时候听到的话不是错觉。
许致言这人，还是得观察观察，或许他身上藏着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直觉告诉姜岁岁，把这家伙留在身边不是什么坏事。
她暂时没感觉到他身上的恶意，再者，许致言战斗力也不错。
两个人结伴一起去P市，比单打独斗会好些。
很短的时间里，姜岁岁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而许致言在听到她这话以后，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谢谢。”
“没事。”
双方达成共识，姜岁岁继续开车行驶。
这里距离P市有几百公里的路程，眼下路并不好走，若是能直接走高速，时间会短很多。
可问题是，现在不少高速路已经被毁，几个小时的功夫，姜岁岁就已经绕了好几次路。
“你开车累不累，要不要换我？”
五个小时转眼即逝。
姜岁岁一直在开车，已经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许致言看她精神不佳，试探着问道。
“你会开车吗？”姜岁岁头也没回，又打了个哈欠。
“会，我已经拿驾照了。”许致言道。
既然如此……让许致言开车似乎也不是不行。
“可以，那一会儿换你。”姜岁岁道。
她也确实觉得累了。
开车也是个体力活，需要长时间保持专注。
虽然眼下车道上只有他们一辆车子，但是路上的障碍并不少。
开车时，还是得注意避开这些障碍。
“好。”
姜岁岁在前方的空地缓缓停下车子，直接和许致言交换了位置。
她坐在副驾驶，系上安全带。
卡扣刚扣下，车子已经启动。
车身晃了晃，姜岁岁下意识朝着许致言的方向看了过去。
发现，这家伙已经启动了车子，但是还没有系安全带。
“安全带！”姜岁岁连忙提醒。
许致言这才后知后觉，“哦好。”
“开车之前先系安全带，你没学过吗？”姜岁岁道。
“知道，但是忘了。”许致言老实回答。
他空出一只手摸索着安全带的位置，但是始终勾不到。
就在姜岁岁看的无语的时候，许致言终于抓到了安全带。
他伸手一拉，瞥了一眼卡扣的位置，然后开始戳。
手指在卡扣上方比划了两下，却没有对准槽口，卡扣的边缘被他的指尖推得歪了一点，撞在槽口旁边。
他又试了一次，依然没有扣进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不太理解为什么这么简单的动作会做不好。
姜岁岁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他戳了第三下还是没扣进去，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是不会系安全带还是故意的？”
许致言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表情很无辜，像是在说“我真的在努力了”。
他没有说话，又低头试了一次，这次卡扣倒是滑进去了，但不知道哪里卡住了，扣好之后轻轻一扯又弹了出来。
姜岁岁看着他这副笨手笨脚的样子，叹了口气，“我来。”
姜岁岁松开安全带，身体微微侧过去，朝他那边靠了一些，伸手够到他腰侧的安全带卡扣。
两人的指尖不经意触碰。
许致言的手指还搭在卡扣的边缘，微微的凉，没来得及收回去。
姜岁岁没有在意，把卡扣重新对准槽口，往下一按，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响起。
扣好了。
她收回手，坐回自己的位置，重新系好自己的安全带。
车厢内安静了一瞬。
许致言收回手，重新搭在方向盘上，双目直视前方。
只是，他的身体有些僵硬，原本舒展的眉头也缓缓蹙了起来。
车子又行驶了一段距离，许致言强压下心中的那一抹异样，让自己保持专注。
“前面分叉路口，往左边走。”
刚才的事情不过是一个小插曲，姜岁岁压根就没有在意。
手，又不是没有碰过，更别说是无意间触碰。
她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
在帮许致言扣好安全带以后，姜岁岁展开了自己画的地图，提醒起了许致言。
他大概率不知道去P市的道路，还得姜岁岁充当导航。
“好。”
许致言应了一声。
接下来的一段路程，姜岁岁就一直坐在副驾驶充当许致言的导航。
不过当导航比开车要轻松多了，姜岁岁至少还能时不时看外头的风景。
虽然现在的世界满布疮痍，但是大自然的力量很强悍。
路边大多数植物都没有遭到破坏，反而生长的更加茂盛了。
就这样持续行驶了几个小时。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