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居然有女朋友了
“内地钱一到账,账目一对平。”
“我香港有亲表哥,也就是我二哥,在香港开正规进口超市,有香港账户、有正经门面。”
“客户在内地付完购物款,直接去香港找我哥,我们等额给他们兑付港币、美元,也可以直接帮他们置办海外产业。”
周小光抬手比了个平稳的手势。
“外人看着,就是客户来内地买珠宝、去香港拿货兑资产,是正常跨境商贸往来。”
“实际上,资金完美出境,全程绕开所有外汇管制、所有金融监管,半点红线不碰,半点查痕不留。”
最后,他看着梁国强,语气干脆利落。
“客源你出,安全渠道、实体壳子、两地对接全部我出。风险我担,安稳钱咱们对半分。”
话说完,周小光端起酒杯,静静看着对方,不再多言一句,把所有思考空间全部留给梁国强。
梁国强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就是简单接个客户私单,赚点茶水中介费。
万万没想到,这年轻大学生,直接掏出一套稳得离谱、安全到极致、几乎零翻车风险的全新合作模式。
他坐在椅子上,眼睛微微眨了几下,脑子飞速转起来。
眼神忽明忽暗,一会思索风险,一会盘算收益。
他手指反复摩挲酒杯边缘,指尖微微用力,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他心里快速对比:
自己以前单打独斗,天天躲巡查、防卧底、防黑吃黑,夜夜睡不踏实,赚的是玩命的钱。
跟周小光合作:
第一,对方本地人、有房、有学籍,跑不掉、骗不了人,绝对安全。
第二,走珠宝正常消费账面,完全洗白资金,不用担逃汇风险。
第三,自己只需要介绍客户,不用冒险、不用操作、不用担责,还能对半分钱。
第四,多一条固定稳路,等于少踩无数市面坑,不用再依赖乱七八糟的中间人。
越想越稳,越想越划算。
梁国强脸上的迟疑、慎重一点点褪去,眼底慢慢透出笃定的笑意。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彻底松开,抬手一拍桌子,声音干脆。
“老弟,你这路子,太稳了。”
“我混这么多年黑市,从没见过这么干净的玩法。”
他抬眼盯着周小光,神色认真。
“别人我不敢信,但你,我百分之百放心。家底、身份、学籍全在这摆着,你不可能出事,也不可能让我出事。”
“这合作,我做!”
周小光原本平稳松弛的眉眼,极其细微地舒展了一下,嘴角浮起一抹极淡、极克制的笑意,转瞬又稳住神色。
他不狂喜、不张扬,依旧稳稳当当。
两人同时抬手,拿起桌上酒杯。
两只玻璃杯重重一碰,清脆一声脆响,在密闭包厢里格外透亮。
周小光语气平稳:“合作愉快。”
梁国强笑得坦荡:“以后咱们长期搭伙,稳稳赚钱。”
两人仰头,杯中酒一口喝得干干净净。
酒杯落下桌面的这一刻起,合作成功了。
第280章明明白白的替死鬼
搞定广州大额黄牛梁国强的第三天,周小光挑了一个没课的下午。
他穿着简单的纯色短袖、休闲长裤,背上普通单肩包,看着就是出门闲逛、随便办事的大学生模样。
走到学校人少的绿化小道,四周没人,他才拿出自己常用的翻盖手机,指尖按得稳稳的,翻出王海涛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他语气依旧谦和、稳重,听着干净又真诚,没有半点急躁。
“海哥,最近口岸风声还好吧?我有点稳当的长期生意,想跟你单独聊聊,有空出来坐坐不?”
电话那头的王海涛,此刻正靠在罗湖口岸旁的士多店门口,嘴里叼着烟,眼神来回扫着过路行人。
他在深圳做了十几年超大额外汇调剂,比广州的梁国强谨慎十倍。
常年对接工厂老板、私企大股东,经手的都是百万、千万的资金,见过黑吃黑、见过卧底钓鱼、见过合作人跑路翻车,疑心重到了骨子里。
他之前虽然暗访过周小光的学校,知道是个在校生,但始终只信一半。
听见周小光主动约谈长期生意,他手指夹着烟顿了两秒,没立刻爽快答应,语气慢悠悠的,带着试探。
“什么生意啊老弟?电话里大概说两句,合适咱们再见面。”
周小光语气平平淡淡,分寸拿捏得死死的。
“海哥,是长久合作的安稳路子,不是散户小单。电话里说不清,见面我给你兜底,你听完绝对放心。”
王海涛沉默两秒,缓缓吐出口烟。
“行,那傍晚福田老茶酒楼见,包厢说话。”
挂断电话,周小光收起手机,脸上神色一点没变。
心里透亮得很——王海涛这种老江湖,不可能随便信人,今晚之后,必然会全方位翻底查他的所有底细。
但他半点不慌,自己户口、房产、学籍、金店产业全部真实可查,就是他最好的保护色。
傍晚时分,周小光提前十分钟抵达酒楼包厢。
进门先顺手拉上窗帘,轻轻扣死包厢门锁,动作自然,不刻意、不慌张。
没过几分钟,门外脚步声响起。
王海涛推门进来,一身深色长袖衬衫,裤子烫得笔直,手里攥着黑色加厚手包,进门第一件事不是看人,是快速扫视整个包厢。
抬头看天花板角落、看门缝、看桌椅底下,确认没有摄像头、没有外人埋伏,确认绝对安全,才缓缓把门关上。
他落座不靠椅背,身子微微前倾,双臂搭在桌沿,眼神锐利,从头到脚把周小光打量了一遍。
眼神里全是提防、审视、不信任。
周小光神色如常,脸上挂着礼貌浅笑,主动抬手示意:“海哥。”
说话语气稳、态度恭、不卑不亢,完全是晚辈请教老江湖的姿态。
酒菜陆续上桌,两人全程先唠闲话。
聊最近口岸查得严不严、聊哪里又端了地下换汇点、聊市面散户翻车的事。
王海涛全程眼神不放松,一边喝酒,一边随口插着问话。
“老弟,你平时都在学校待着?很少出来乱跑?”
“你家广州有房,怎么偶尔还会来深圳转?”
“家里是做哪一行实业的?”
句句都是闲聊,句句都是摸底。
周小光对答如流,神色坦荡,随口笑着回:
“我白天基本都在教室上课,没课才出来转转。家里做黄金珠宝生意的,广州、深圳都置了房产,没事就过来逛逛,顺便问问外汇行情。”
说话时眼神正视对方,不闪躲、不僵硬,表情自然得就像实话实说。
王海涛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没看出半点心虚,才慢慢放下一点戒备。
几杯酒下肚,气氛稍微松快。
王海涛端着酒杯,指尖摩挲杯壁,直入正题:“你说的长期稳生意,到底是什么路子,说吧。”
周小光放下筷子,坐姿端正,脸上客套笑意收淡,神色认真诚恳。
他照搬之前的逻辑,但是语气更稳、更细致,一字一句讲给王海涛听。
“海哥,我知道你在深圳做的都是超大额单子,赚得多,风险也最大。”
“市面乱、生人多、客户杂,你天天提心吊胆,怕钓鱼、怕黑吃黑、怕查账。一单出事,十几年家底都能赔干净。”
这话一出口,王海涛眼皮微微一跳,捏酒杯的手指不自觉紧了紧。
对方句句戳中他最怕的痛点。
周小光继续说,语气坦荡底气十足。
“但是你跟我合作,所有风险直接清零。”
他抬手指自己,神态从容。
“我的底子,你多多少少摸过。广州本地户口、广州全款房产、正经在校大学生,深圳这边我也有不动产登记。”
“我人在学校、家在两地、产业摆在明面上,我是彻底扎根的人。”
“我不可能跑路、不可能骗人、更不可能是卧底。我真出一点事,你们顺着房子、学校、住址,一抓一个准,我跑都跑不掉。”
紧接着,他把整套闭环模式,清清楚楚摊开。
“我名下有正规黄金珠宝店,证照齐全、正常纳税、明面流水干净得很。”
“以后你手里那些大老板,想把大额资金挪去海外避险、置产、存外币的,不用再走地下钱庄、不用私下对敲、不用担逃汇风险。”
“全部正规流程走明面。”
“老板直接来我店里光明正大买黄金珠宝,正常刷卡、正常转账、正常付货款,每一笔钱都是正经商品消费记录,对公可查、税务可查,谁查都挑不出毛病。”
“内地资金到账、账目结清。”
“我香港有亲表哥,在香港口岸开正规进口超市,有香港合法账户、正规经营资质。”
“客户内地付完款,直接去香港,我表哥等额兑付港币、美元,或者直接帮客户置办海外产业。”
“外人看,就是正常跨境商贸购物流转。”
“实际上,完美避开所有内地外汇管制、所有跨境资金监管。”
最后一句,干脆利落。
“客源你出,渠道、实体、风险、兜底全部我来,利润咱俩对半分。”
话音落,包厢瞬间安静。
王海涛彻底沉默了。
他原本以为,就是简单对接个私单,赚点中介费。
没想到是一套双面实体兜底、零明面风险、长久躺赚的顶级路子。
他抬眼死死盯着周小光,眼神里翻来覆去全是权衡。
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路子我听懂了,也确实稳。”
他慢慢开口,语气依旧谨慎到极致,“但是老弟,我做这么多年大额单,不敢随便赌。你的底子,我得自己彻底核实一遍,我才能放心合作。”
周小光脸上依旧温和笑意,轻轻点头,神色坦然。
“应该的,海哥谨慎是对的,你尽管查,随便查,我所有东西都是透明的。”
他嘴上淡定,心里一清二楚——
王海涛今晚起,必然要全方位扒他所有信息。
饭局结束,两人客气道别。
接下来整整三天,王海涛开始了极致、多层、彻底的暗中核查。
第一步,他托深圳本地做房产中介的熟人,拿着模糊信息,去不动产登记中心周边摸排。
悄悄核实周小光在深圳的房产登记、小区位置、备案姓名,确认房产真实有效,不是随口瞎编。
第二步,他专门找人跑了一趟广州。
按着周小光身份证登记的小区地址,在小区门口蹲守、打听、看住户登记,确认这套房子确实长期归属周小光名下,是常住业主,不是挂靠、不是租借。
第三步,他再次派人去广州大学校门口。
白天蹲上课、傍晚蹲下课,连续蹲守两天。
亲眼看见周小光按时进出校门、和同学结伴走路、正常上课自习,作息规律、学生身份板上钉钉,没有半点伪装痕迹。
这一切暗中核查,周小光全部心知肚明。
他每天照常上课、照常自习、照常和同学说笑打闹,走路神态松弛、举止正常,全程装作一无所知。
脸上看不出半点被人摸底、被人排查的慌乱。
该上课上课、该吃饭吃饭、该回宿舍回宿舍,一举一动都和平常大学生一模一样。
他越是淡定、越是正常、越是毫无破绽,远处蹲守的人,心里就越踏实。
三轮线下实地核查全部确认无误,王海涛依旧没完全放心。
他还要最后一道电话远程摸底。
第四天下午,周小光正在宿舍看书,手机响了。
是王海涛。
他接起电话,语气依旧自然松弛,听着就是普通闲聊。
“海哥。”
电话那头,王海涛故意东拉西扯,不聊生意,只聊生活。
问他几点上课、几点下课、周末一般去哪、平时店里谁打理、家里人常不常在广州。
句句废话,句句试探。
周小光顺着话头,随口闲聊,应答流畅、逻辑完整、作息吻合,没有一句错漏、没有一丝反常。
电话挂断。
王海涛彻底放下所有疑心。
线下查房、查学校、查住址,线上电话摸底试探,全方位零破绽。
他心里彻底敲定:这年轻人,底子干净、身家稳固、身份真实、绝对安全。
当天傍晚,王海涛再次拨通电话,语气彻底放松。
“老弟,所有底细我都摸清了,你这人靠谱、路子稳妥。”
“这合作,我跟你做。以后深圳所有大额客户,全部走你这条渠道,咱们长期稳稳做。”
周小光握着手机,眉眼极淡地松了一下,嘴角藏着一丝压不住的笃定,语气依旧平平淡淡。
“好,海哥,合作共赢。”
至此,广州、深圳两大顶级大额黄牛渠道,彻底锁死。
两大核心财源落地之后,周小光开始布设自己的安全迷魂阵,专门用来自保、挡灾、甩风险。
他专门挑了一个校外空闲时间,独自跑去街边老通讯店。
掏钱买了一台最廉价的老式翻盖手机,顺带办了一张全新无实名临时电话卡。
这张新卡、新手机,彻底和他日常生活、真实身份切割。
回到住处,他坐在沙发上,指尖慢慢按下按键,只存了两个人的号码。
一个是广州小额黄牛何兆明,一个是深圳小额黄牛黄伟森。
从这天开始,
真实本机号,只对接梁国强、王海涛两大核心大额渠道,隐秘赚钱。
全新匿名小号,只对接两个小额黄牛,专门用来抛杂单、挡风险、做烟雾弹。
从此以后,所有零碎散户、小额换汇、来路不明的单子、风险不确定的客源,他一概不接、不露面、不触碰。
全部通过这台陌生手机、陌生号码,远程甩给何兆明、黄伟森。
他从不跟两个小额黄牛吃饭、从不碰面、从不线下接触,全程只有冰冷的电话单线联系。
周小光手指轻轻扣着机身,眼神沉得冷静透彻。
他心里算得明明白白。
两个小额黄牛做的都是散户小单、人流杂乱、监管最爱盯、最容易翻车。
自己故意用完全陌生、查无实名、找不到人头的新号码对接。
万一日后风声收紧、严打来袭,
何兆明、黄伟森一旦被抓、被查、被端窝,
警方顺着交易线索、通话记录往上摸,
最终只能摸到一张无名电话卡、一台廉价旧手机,连根都摸不到。
第281章有人顶雷呀
自从周小光跟广州、深圳两个大额黄牛敲定合作,他的跨境换汇生意,算是彻底正式开张了。
梁国强、王海涛手里攥着的全是沉淀多年的老板客源。
这些做生意的富商、开工厂的老板,早就厌烦了地下钱庄的高抽成、黑吃黑、随时翻车的风险。
一听说这边有个走正规珠宝店账面、百分百安全、不留痕迹的新路子,个个都主动找上门来。
周小光的黄金珠宝店,每天照常开门营业,店员正常站岗、正常接待散客、正常卖金银首饰,门面看着跟城里所有正规金店一模一样。
只是但凡梁国强、王海涛带来的熟客老板,进店之后不用挑便宜首饰,专挑高价位的金条、金砖、高端珠宝。
当着店员的面,大大方方刷卡、转账、走正规消费流程。
收银台开正规发票、打购物小票、登记消费记录,每一笔钱都光明正大进入金店的营收账户,账面干干净净,完全是正常卖货收入。
内地这边账一平、钱一到账,流程就算走完。
客户拿着购物单据,直接过关去香港。
到了香港口岸,找到周江湖开的那家进口超市。
周江湖每次都坐在店里,神态平淡,照常收拾货架、接待香港本地街坊,看着就是个老实本分的小超市老板。
只要客户出示内地购物凭证,他就私下对接兑付。
表面说是凭单取货,实际上根本不走黄金实物。
他按照当天实时汇率,直接给客户兑等额港币、美元,要么直接给现,要么打入客户境外账户。
等客户拿钱走人,周江湖再私底下走一套内部回收账目,把账面的黄金货品统一冲平、回笼核销。
一来一去,没有半点违规记录,没有半点资金跨境的痕迹。
外人看着是正常跨境购物贸易,实则资金悄无声息完成出境洗白。
除去分给两个大额黄牛的分成,剩下的纯利润,稳稳落到周家兄弟手里。
生意做得稳、做得安全、做得隐秘,而且抽成比市面所有地下钱庄都公道。
这下彻底动了本地老牌地下钱庄、街边资深地头蛇的蛋糕。
以前所有大额富商移资、避险换汇的生意,全是这帮人垄断。
现在大半的高端客源,全都悄悄转去了周小光的渠道。
市面老黄牛手里的大单越来越少,赚得越来越薄。
这帮人常年混灰色圈子,消息最灵通,嗅觉最敏感。
没几天,广州、深圳地下黑市就慢慢传开了风声。
有人私下偷偷议论、互相打探,说话遮遮掩掩。
“广州出了个年轻老板,路子极稳,有金店兜底、香港有店对接,做大额外汇根本不翻车。”
“不用走地下钱庄,不用冒险对敲,安全得很,老板们现在都爱找他做。”
风声越传越广,越传越具体,最后直接飘进了经侦大队、外汇稽查部门的耳朵里。
警方这边瞬间上了心,立刻盯上了周小光这家黄金珠宝店。
他们常年查办地下换汇、资金外逃的案子,太清楚这种双线搭桥模式的猫腻了。
不敢直接上门查、不敢打草惊蛇,专门安排了钓鱼执法的套路,准备摸底彻查。
警方心里门儿清:做大额生意的老江湖警惕性最高,根本钓不上来,就算试探也查不到证据。
反倒是做小额零散换汇的散户,门槛低、胆子小、交易频繁、最好拿捏。
于是办案人员伪装成普通游客、普通学生、普通散户,专门去找广深两地做小额换汇的黄牛摸底。
首当其冲的,就是广州的何兆明、深圳的黄伟森。
这两个人本就是街边散户出身,常年蹲路口、守街边,做的就是几百、几千块的小单子,是监管部门的老熟人,常年被盯、常年被查。
那段时间,两地巡查风声紧得离谱。
何兆明几乎隔三差五就撞上突击检查。
每次被抓,人站在执法队里头,腰都直不起来,双手垂在身侧,满脸无奈又麻木的神情。
警察翻他的交易记录、查他的通话记录、现场清点现金。
最后查出来,每笔交易极小,最多也就几百美元、一千美元顶天。
涉案数额太低,完全够不上刑事立案。
最后每次都是罚款、行政拘留几天,教育一顿就放出来。
他从拘留所出来,站在门口,揉着眉心,一脸憋屈无奈。
想赚钱,只能冒风险,可每次都是赚点小钱,挨一顿罚,躲不开、逃不掉。
深圳的黄伟森,下场一模一样。
接连被警方钓鱼、被路人举报、被巡查抓现行。
每次抓进去核查,查来查去,全是零散小额换汇,数额细碎、流水杂乱,根本揪不出大案线索。
也是罚款、拘留、批评教育,关几天就释放。
两个小额黄牛,轮番被查、轮番被抓、轮番挨罚。
而这一切风险,全部由他俩顶在最前面。
周小光从头到尾,半点不露面、半点不沾现场。
他只用一台匿名手机、一张陌生电话卡,远程单线传话,从不线下碰面、从不参与交割、从不碰现金。
警方顺着两个黄牛的线索往上追,只能查到那一张无实名的陌生号码,根本溯源不到周小光头上。
久而久之,办案人员查得次数多了,慢慢摸清了所有底细。
所有人看到的线索,全是碎得不能再碎的小额单子。
单笔最高就一千美元,大多数都是几百块的零散流水。
警察坐在办公室翻卷宗,看着满屏细碎交易记录,神色越来越松弛。
一开始的高度警惕、严阵以待,慢慢全部卸了。
他们私下统一了判断:
这个叫周小光的,就是个在校大学生,家里开金店,闲着没事,顺带帮街边黄牛介绍点零散换汇小单,赚点零花钱、赚点茶水费。
名下有广州房产、有正规学籍、有合法经营的珠宝实体店。
身份干净、资产固定、有正经主业,根本不可能是做大额资金外逃的幕后操盘人。
要是真做跨境大额黑生意,不可能只做几百一千的小单子,不可能这么零散、这么没有章法。
所有办案人员彻底放下了最初的戒备和怀疑。
原本的重点监控对象,直接降级成了普通合规商户。
警方不再安排钓鱼试探,不再定点蹲守,不再跟踪客源。
只保留最基础的例行抽查,走过场式监管。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
天天被他们抓、被他们罚、摆在明面上挨锤的两个小额黄牛,只是周小光故意放出来挡枪、顶雷、制造假象的迷魂阵。
明面细碎小单全是烟雾弹,用来麻痹警方、混淆视线。
真正动辄几十万、上百万、上千万的大额跨境对敲生意,
全部通过梁国强、王海涛悄悄运转,全程干净、全程隐秘、全程无迹可查。
周小光每天依旧按时上课、按时回宿舍、待人斯文温和,看着就是个老老实实读书、偶尔做点小副业的普通大学生。
第282章抱怨出来的信息
转眼就到2000年十月一日国庆长假,学校停课歇业,周小光不用去课堂上课。他收拾好随身物件,带上港澳通行证和过关证件,从广州口岸过关去往香港。直接来到周江湖在香港这套房子。
推开防盗门进屋,周小光前脚刚跨过门槛,视线下意识扫遍客厅。茶几边上摆着女士润肤霜、小巧的化妆盒,布艺沙发靠着一只女款毛绒抱枕,阳台晾着薄款睡衣、贴身内衣,处处都是女人常住的生活痕迹。他脚步微微顿住,眉毛轻轻挑了一下,心里瞬间了然,二哥已经和林晓岚搬到一起同居过日子了。
周江湖刚从厨房端着一盘洗干净的提子出来,看见弟弟进门,脸上挂着松弛的笑容,随手把果盘搁在茶几上:“可算到了,路上过关排队折腾坏了吧,随便坐。”
话音刚落,里屋卧室房门轻轻拉开,林晓岚一身宽松纯棉居家睡衣,长发松松散散披在肩头,没换外出衣裳,整副居家随性的模样走出来。她早就搬进这套自有住宅,日常三餐起居全都和周江湖在一起,见到周小光,眉眼柔和,步子放缓走上前打招呼:“小光一路辛苦,快坐下喝水。”
周小光客气点头应声,弯腰坐在沙发一侧。周江湖挨着侧边落座,拿起水果刀慢悠悠削苹果,刀刃划过果皮发出细碎声响;林晓岚起身走到饮水机旁,顺手给周小光倒了一杯温水,玻璃杯搁在桌面发出轻响。
一开始三人全在唠家常,周小光随口说起广州国庆街头人流拥挤、各大商场搞促销,顺带提了两句金店近期的客流量;周江湖聊香港口岸最近例行巡查不算严苛,自家进口奶粉、尿不湿的小超市生意平稳。林晓岚在银行投资部上班,跟着搭话吐槽几句银行日常琐碎琐事,整间屋子氛围松弛,烟火气十足。
闲谈间隙,林晓岚忽然眉头微微皱起,原本靠在沙发靠背的身子往前欠了欠,下意识压低说话音量,脸上浮起满满的惋惜憋屈,看样子是憋在心里许久了。
“说起来我们部门最近遇上一桩闹心的好事,偏偏眼睁睁攥不住,想想都可惜。”
原本闲散靠着沙发、神态漫不经心的周小光,脸上笑意没变,照旧一副听职场八卦的轻松样子,放在大腿上的几根手指悄悄并拢收紧,眼神看似随意落在果盘上,耳朵却一字不落地把话全收进心里。周江湖手里削苹果的动作骤然放慢,水果刀悬在半空顿了一瞬,抬眼侧头望向林晓岚,静静等着下文。
林晓岚叹了一口气,指尖无意识摩挲手边的玻璃杯壁,慢慢细说原委:
“我们部门的客户经理,有个大学老同学,原籍是四川,年轻时远赴德国留学,之后在当地落脚,正经在德国注册成立了一家私募基金。这基金放在德国当地证照齐全、完全合规合法,可放到咱们内地就不一样,那会儿国内相关金融律法还没完善,这种境外私募资金入境炒股属于擦边灰色业务,走正规途径根本行不通。”
她顿了顿,眼底满是遗憾:“这人手里攥着一大笔境外资金,盘算着全部换成人民币,砸进内地A股市场做股票投资,就靠着股市行情赚差价。可内地外汇管制卡得死死的,大额外币想要合规入境难如登天,跑遍香港好几家金融机构、正规银行,全部被拒。”
“也多亏经理和对方是同窗好友,昨天晚上,私下聚餐才得知这件事,连带我跟着听见全部内情。这笔单子要是能从中搭桥落地,居间佣金数额大得吓人,随便做成一单,顶我们干好几年工资。”
说到这儿,林晓岚无奈地轻轻摇头,肩头往下塌了塌,满脸无可奈何。
“但我们是持证正规银行,条条律法卡得死死的,协助私下大额跨境换汇、违规引入境外资金全是明令禁止的违法行为。哪怕再眼馋这笔收益,我们经理也不敢碰红线,只能婉言回绝老同学,眼睁睁看着这么大一块肥肉摆在眼前,我们全员干瞪眼,一丁点办法都没有。”
说完这番烦心事,林晓岚舒展眉头,准备调转话题聊别的美食逛街,丝毫没发觉身旁周家兄弟心里早已暗流涌动。
周小光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附和笑容,随口接话:“银行规矩就是死板,白白错过赚钱机会属实可惜。”嘴上说得平淡,心里已经飞快盘清全盘路子,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了个大馅饼,你自己必须牢牢地抓住。
周江湖随手把削好的苹果放到果盘里,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两下,趁着林晓岚低头喝水的空档,飞快和周小光对视一眼。兄弟二人短短一个眼神交汇,不用半句言语,彼此心里全部达成共识,一笔远超以往零散富商订单的超大生意机缘,就这么从天而降落到自家手里。
第283章直接找上门
三人坐在客厅沙发上,林晓岚还在絮絮叨叨惋惜大好生意碰不得,眉头拧着,手上无意识转着玻璃杯,满心都是银行规矩捆住手脚的郁闷。
周小光脸上一直挂着晚辈乖巧的浅笑,眼神看着漫不经心,实则心里早就在盘算怎么不动声色套出客户落脚的具体信息,问话听着就像随口唠家常。
“嫂子,听你说得这么遗憾,昨天你经理跟那位四川过来的老板聚餐,选在哪家饭店吃饭了?那边饭菜合不合胃口?”
林晓岚心里憋着闷气,压根没往对方套信息那方面多想,张嘴就顺着牢骚往下说。
“就在尖沙咀一间老牌粤菜馆,菜品味道中规中矩,就是饭局拖得时间太长,从傍晚一直耗到夜里。吃完饭客户喝得酩酊大醉,我们经理不放心,是我开单位公务车,专程把人送到旁边的丽景大酒店落脚。”
讲到这儿,她抬胳膊揉了揉发酸的肩膀,一脸劳累的模样,不停吐槽:“那酒店楼层修得老高,等电梯就耗了十多分钟。那人喝得站都站不稳,整个人浑身发软,我跟经理一边架一只胳膊,硬生生搀扶着爬到客房,住的是1403房间。来回折腾一通,我浑身大汗淋漓,累得腰酸背痛,昨天穿出去的正装外套丢在卫生间洗衣筐里,忙到现在都没腾出空换洗。”
她说得琐碎细致,住宿地点、房号、行程细节一股脑全说了出来,全程只顾吐槽昨天受累,丝毫没察觉身旁周小光悄悄把所有关键信息牢牢记在心里。
上午十点四十多分,阳光透过香港公寓的窗户洒进客厅。
林晓岚靠在沙发上,整个人还松松散散的,脸上带着一点昨晚熬夜应酬的倦意,说话语速慢悠悠的,完全没半点防备心思。
周小光坐在旁边,神色看着温和随意,眼神却稳得很,脑子里早就把刚刚听到的所有信息、酒店、房号、客户身份记得死死的。
他装作突然想起事的样子,转头看向周江湖,语气轻松自然,听着就是随口邀约,没有半点刻意。
“二哥,正好这会儿没别的事,陪我去一趟新界吧。我那套丁权自建房,差不多建完收尾了,一直忙着看店,我都没空过去看。刚好今天放假,顺路去瞅一眼进度。”
说完他顺势补了一句,把出门理由彻底坐实。
“看完房子也到饭点了,我俩就在外面随便吃一口,中午就不回来蹭饭了。”
周江湖眼神一动,瞬间秒懂弟弟的用意。
他脸上一点异样都不露,立刻顺着话点头,转头看向林晓岚,语气温柔家常。
“行,那我陪小光过去一趟,处理点私事。你自己在家随便吃点,不用等我们。”
林晓岚完全没多想,只当是兄弟俩去看自建房产的正常家事。
她笑着摆了摆手,眉眼松弛:“去吧去吧,路上慢点,家里不用惦记。”
她神态坦然,毫无察觉,压根不知道两人这一出门,是去碰全香港没人敢接的顶级灰色大单。
兄弟俩起身换鞋、关门下楼,动作干脆利落。
出了单元楼,周小光没有着急打车,抬手整理了一下衣服领口,随口说了一句:“我回去换身正经衣服,见人不能太随意。”
他心里门儿清,这种境外私募大佬,见多识广,穿着太轻浮会被直接看低,必须稳重得体。
他快步走到自己就近备用的住处,换掉身上休闲短袖,穿了一身干净低调的深色休闲正装,发型理顺,整个人看着斯文、沉稳、规矩,完全就是家底厚实、做事靠谱的年轻生意人模样。
收拾妥当,两人站在街边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开门上车,一路沉默。
全程没人说话。
周江湖靠着车窗,眼神沉敛,默默复盘风险;周小光端正坐着,面无表情,心里已经把待会儿谈判的话术、进退、分寸全部捋顺。
车子一路直达尖沙咀丽景大酒店。
两人下车,步态平稳、神色坦荡,没有半点探头探脑、紧张心虚的样子,大大方方走进酒店大堂。
大堂人来人往,灯光明亮,四周监控全覆盖,人多眼杂。
周小光径直走到前台,站姿端正,语气平稳客气:
“你好,麻烦帮查一下1403房间的客人,今天是否还在入住?我们约了人过来拜访。”
前台小姑娘抬头礼貌一笑,快速敲击电脑查询,抬头回道:“先生,1403客人在住,没有退房,我帮您致电房间确认访客,可以吗?”
“麻烦了。”周小光微微点头。
前台拨通房间座机。
此时1403房间内,那位四川籍、德国留学回来的私募老板刚洗漱完毕。
昨晚喝得烂醉,脑袋还昏沉发胀,正坐在窗边揉太阳穴,突然响起的房间电话让他眉头一皱。
他拿起电话,语气带着刚醒的慵懒和疑惑:“喂?”
“先生,楼下有两位陌生先生想要拜访您,请问您是否方便?”
老板瞬间愣住,眼神里满是费解。
他来香港低调落脚,除了银行那位老同学和林晓岚,没人知道他的下落,更没人知道他要做资金入境的生意。
完全想不通哪里冒出来的两个访客。
他手指捏着听筒,眼神反复闪烁,心里又疑又警。
可转念一想,这里是香港正规五星酒店,走廊、电梯、大堂全是监控,光天化日之下,两个陌生人根本不敢乱来。
迟疑两秒,他淡淡开口:“让他们上来。”
挂了电话,他随手扯了扯身上的衬衫,端正坐姿,眼神彻底冷下来,等着来人,打算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找自己。
楼下前台放下电话,笑着对兄弟俩说:“可以的先生,客人允许上楼,您二位直接乘电梯到14楼即可。”
两人道谢,转身进电梯。
电梯上升的短短十几秒里,周江湖视线平静扫过电梯监控,周小光面色始终不变,稳稳当当,看不出半点年轻人的急躁。
电梯开门,十四楼走廊安静空旷。
周江湖上前,指尖轻轻敲了三下1403的房门,节奏不重不轻,分寸刚好。
几秒后,房门从里面被拉开。
门口站着的私募老板,三十出头,眉眼精明锐利,脸上带着宿醉后的疲惫,眼神却极具攻击性,一开门就上下快速打量周家兄弟。
他身子半挡在门框上,没有让人进门的意思,眉头死死皱着,满脸陌生、警惕、疏离。
声音低沉冷淡:“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找谁?找我什么事?”
周小光神色从容,不卑不亢,脸上挂着礼貌又克制的浅笑,语气沉稳淡定:
“老板,我们知道您最近遇到难处了。我们专程过来,是帮您解决问题的。方便进屋坐下来聊聊吗?”
老板眼神瞬间一凝,心里警铃大作。
他死死盯着两人,眼神反复试探,语气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我提醒你们,这里是香港。酒店全楼层无死角监控,你们别想玩任何花样。就算有歪心思,你们也根本跑不掉。”
他心里极度谨慎,身在异地、秘密操盘灰色私募,最怕被人盯上、被人设局。
说完这话,他又盯着两人面孔看了好几秒。
见两人神色坦荡、眼神干净,没有混混无赖的邪气,也没有执法人员的僵硬感,迟疑许久,才侧身微微挪开身子,让开门口。
“进来吧。”
兄弟俩从容走进房间。
房间空间不大,标准商务套间格局,进门就是一间小客厅,摆着简易沙发茶几,里侧连着独立卧室,旁边是洗手间,收拾得干净整洁。
三人依次落座,气氛瞬间安静下来,空气里全是试探和紧绷。
私募老板双腿交叉,双手抱在身前,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锐利盯着二人,再次开口追问,语气带着压迫感:
“说吧,到底找我什么事?直接说重点。”
周小光神色松弛,动作不急不缓,从容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指尖熟练抽出两根。
他抬手,礼貌递向对面的老板。
老板看着递过来的烟,眼神迟疑了一瞬,瞳孔微微收缩。
他心里还在揣测两人来路,犹豫两秒,最终还是抬手接了过来,夹在指间,没有点燃,静静等着下文。
就在对方接烟、心神稍微松动的瞬间,周江湖不动声色起身。
他脚步极轻,快速绕房间一圈,扫过窗帘边角、门缝、插座位置、吊顶缝隙,确认没有监听设备、没有隐藏人员、没有任何隐患。
最后他回到门边,轻轻合上房门,扣上防盗扣,转头看向周小光,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动作细微隐蔽,只有兄弟两人看懂。
这是彻底安全、可以摊牌的信号。
得到二哥确认,周小光脸上所有客套笑意彻底收敛,神色变得郑重、沉稳、笃定。
他直视着对面私募老板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干脆,直奔核心,没有半点多余废话。
“老板。”
“我们偶然听到风声。”
“您在德国注册了私募基金,境外资金合法合规。”
“但是内地金融律法不完善、外汇管制严格,您这笔巨资,正规渠道根本进不来内地A股市场。”
“您四处托人、跑遍香港机构,全部碰壁,没人敢接、没人能接。”
他语气平稳,句句属实,精准戳中对方最头疼的死穴。
“我们兄弟二人今天专程来找您,就是专门帮您解决这个难题的。”
“您进不来的钱,我们可以帮您安全、无痕、合规账面落地,顺利进入内地股市。”
对面私募老板原本紧绷的身体,猛地一僵。
双眼瞬间瞪大,满脸难以置信,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第284章从来就没有听说过
1403房间里瞬间落针可闻,安静得吓人。
原本坐姿松弛、满脸戒备的四川私募老板,在听完周小光那句精准戳穿他所有秘密的话后,整个人猛地僵在沙发上。
他背脊瞬间绷紧,双眼猛地睁大,瞳孔狠狠一缩,手里捏着的烟停在半空,连抬手点火的动作都彻底忘了。脸上所有的从容、淡定、精明,一瞬间碎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难以置信和极致的震惊。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两下,下意识微微前倾身子,死死盯着眼前这两个陌生的内地兄弟,眼神里翻涌着滔天的疑惑和忌惮。
他心里慌了。
自己来香港才短短两天,全程低调行事,对外从不暴露任何目的。
这次筹备德国私募基金、大额境外资金入境炒A股的事,属于绝对绝密,半点风声都不敢对外泄露。
从头到尾,知情的只有四个人:
他本人、他的贴身助理、他银行经理老同学、还有那个随行的实习生林晓岚。
就四个人,仅此而已。
从昨晚饭局无意间透出消息,到今天一早,前后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居然有两个完全陌生的年轻人,直接精准摸到他入住的酒店、精准找到1403房间、精准说出他藏在心底的最大秘密。
老板眉头死死拧成一个川字,眼神瞬间变得阴沉锐利,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他脑子飞速疯狂转动,目光来回扫视周小光和周江湖,心里不停复盘:
到底是谁泄密?
是老同学贪利卖了消息?是自己身边助理私下串通外人?还是那个不起眼的小实习生嘴巴不牢?
越想他心里越发凉,后背隐隐冒起一层冷汗。
能在一天之内,破译绝密消息、锁定他的精准位置、直接上门精准对接,这两个人的人脉、能量、地下渠道,恐怖得超出他的想象。
这一刻,他心里满是忌惮,彻底摸不透这兄弟俩的底细和来路。
但短短几秒的震惊过后,混迹海外金融圈多年的他,瞬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快速权衡利弊,眼神不停闪烁。
他现在走投无路,正规银行渠道彻底堵死,根本没人敢接他的跨境资金单子。
市面那些零散地下换汇渠道,他早就打听清楚,全是乌合之众,黑吃黑、卷款跑路、临时加价是常态,风险大到能让他血本无归。
眼前这两个人既然敢直接上门,还精准拿捏他所有秘密,必然手握靠谱、隐蔽的成熟渠道。
如果现在嘴硬否认、直接翻脸,等于亲手断掉自己目前唯一的出路。
僵持沉默了足足五六秒,老板长长吐出一口闷气,压下心底所有的惊疑、猜忌和不安。
他缓缓挺直身子,眼神恢复了审慎的凝重,指尖捏紧香烟,语气带着一丝克制的试探,终于坦然认下:
“没错,我确实有这笔资金入境的需求。”
话音落下,他目光死死锁着周小光,眼神里满是忐忑和好奇,语气紧绷追问:
“我很好奇,你们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帮我解决外汇管制的难题,把大额资金安全送进内地?”
问话的时候,他身子微微前倾,全身紧绷,不敢错过对方的半个字、半个神态,满心都是不确定。
一旁的周江湖始终靠在房门边,双手自然垂在身前,面无表情,眼神沉稳冰冷,一言不发,默默守住整个房间的局势,气场沉稳压人。
周小光全程神色坦荡,不慌不忙,脸上没有半点投机取巧的轻浮,也没有刻意讨好的卑微。
他心里太清楚,面对这种顶级金融大佬,藏着掖着只会让人加倍猜忌,极致的坦诚,才是最快打破隔阂、建立信任的唯一办法。
他直视着对方锐利的双眼,语气平稳、干脆、敞亮,没有半点避讳:
“老板,我不绕弯子,也不骗你。”
“你是哪里人、基金注册在哪、资金什么来路,这些我们一概不问。你要进场A股赚钱、要资金落地,我们只帮你成事,其余所有隐私,我们一概不碰、不传、不查。”
紧接着,他直白交底,把整套核心操作说得明明白白,通俗易懂:
“我们的模式特别简单,干净、安全、没有监管漏洞。”
“你只需要在香港,把你的境外美金、港币,足额打入我二哥这边的香港正规门店对公账户。”
“我们收到香港到账流水,核实无误之后,立刻在内地同步操作。”
“我在内地有正规实体产业兜底,能走完全合规的账面流程,直接把等额人民币,打进你指定的任意内地账户,股市账户、私人账户、对公账户,全都可以。”
听完这整套操作逻辑,对面的私募老板彻底懵了。
他闯荡德国、香港金融圈多年,经手过无数跨境资金流转、灰色过桥、境外套利的路子,五花八门的渠道他见了无数。
可香港对账、内地落资、双向隔离、无痕过境的这套模式,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见过、从来没听过。
他双眼瞪得微微发愣,眉头紧紧锁死,满脸的不可思议。
原本紧绷的身子彻底僵住,夹烟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神里写满了极致的诧异和不解。
从业这么多年,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有一种完全绕开内地外汇管制、避开所有监管稽查,还能做到绝对安全的资金入境方式。
他死死盯着周小光,整个人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里,一时之间,连话都接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