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对决
副局长办公室里静得吓人。
空气闷得发慌,压得一屋子警察心里堵得死死的。
所有民警全站在原地,一个个耷拉着肩膀,脸色灰得难看。
有人低头盯着地面,眉头死死皱着;有人咬着后槽牙,胸口一股恶气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大家忙活整整一天一夜,跑外勤、对证据、盯监控、熬审讯,所有流程做得滴水不漏,证据链外围死死闭环。
可偏偏最关键的口供,被周小光拿捏得死死的。
那小子心态稳得变态,逻辑绕得完美,反问句句扎理,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
所有人心里明镜一样——这就是欺负小姑娘胆小、怕事、被吓懵了,全程不敢反抗、不敢吭声、不敢求救。
可法律不讲人心憋屈,只讲证据、讲口供、讲破绽。
眼看墙上挂钟的指针一点点挪,二十四小时传唤时限越来越近,所有人心里都压着一块千斤大石头。
没人甘心!真的没人甘心!
谁都眼睁睁看着受害女孩遭了两天两夜的罪,受了天大的委屈,最后害人的人要干干净净、大摇大摆走出警局,一点事儿没有。
办公室里一片死气沉沉的憋屈。
就在这时候,门外走廊传来一阵细碎又慌乱的脚步声,听着又轻又急,还带着压抑的哭声。
门口值班民警轻轻敲了两下门,探头进来,脸上带着为难又沉重的神色,低声汇报:
“局长,受害人一家三口过来了,就在走廊,非要进来跟您当面说几句话。”
副局长听见这话,眼皮重重一跳,身子下意识往前坐直了一点,脸上瞬间堆满愧疚。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心里又酸又堵,只能沉声开口:“让他们进来。”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屋里气氛直接降到冰点。
最先走进来的是女孩父亲。
他穿一身朴素深色衣服,头发乱糟糟的,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眼眶熬得通红。
原本挺直的腰板,此刻绷得僵硬,每一步走得又沉又稳,像是硬生生压着浑身的怒火和崩溃。
他双手紧紧背在身后,指节死死攥在一起,胳膊肌肉绷得发硬,整个人憋着一股随时会爆发的劲儿。
他是体面人,一辈子讲道理、不闹事、不撒泼,可今天,尊严、理智、克制,快被女儿的委屈彻底冲垮了。
紧随其后的是女孩母亲。
她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满脸都是干了又新流的泪痕,脸颊通红,鼻头红肿。
她不敢大声哭,只能死死咬着下嘴唇,肩膀一抽一抽的,双手紧紧抓着自己衣角,指尖抠得布料起皱,浑身止不住发抖。
她全程低着头,不敢看屋里任何一个警察,心里又疼又恨又无助,心疼女儿遭的罪,恨害人的人逍遥法外。
最后面,是被母亲半扶半搀着的受害女孩。
她整个人彻底垮了。
脸色白得像纸,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神空洞呆滞,眼珠子一动不动,像是丢了魂魄。
脑袋一直垂着,刘海盖着眼睛,脊背微微佝偻,两只胳膊无力垂在身侧,浑身软得站不稳。
这两天两夜的恐惧、压抑、无助、被控制的绝望,已经把这个好好的小姑娘彻底碾碎了。
一家三口一进屋,满屋子警察全部下意识闭上嘴,没人敢喘气,没人敢抬头对视。
所有人心里都藏着一股愧疚——我们是警察,该护着受害人,现在却护不住。
女孩父亲扫了一眼满屋警察垂头丧气的样子,不用问,心里瞬间凉透了。
他喉结狠狠滚了两下,压着沙哑的嗓子,声音又沉又颤:
“局长……是不是……审不下来?是不是马上就要放他走了?”
一句话问出口,女孩母亲瞬间崩不住了,脑袋埋得更低,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无声掉落在衣服上。
副局长看着一家人凄惨的模样,心口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眉头拧成死结,语气满是无奈和自责:
“我不骗你们,情况极差。
那孩子太懂法、太会避罪、心态稳得离谱。
我们队里最好的审讯老手,所有招数用尽,软的硬的心理的细节的,全部没用。
他口供没有一丝破绽,逻辑完全闭环,还反过来一条条堵死所有漏洞。
现在时间不多了,再突破不了口供,我们只能依法放人,没有半点办法。”
这句话,彻底砸碎了一家人最后一点希望。
女孩身子猛地一晃,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还好母亲死死拽着她胳膊。
女孩母亲捂着嘴,终于压不住细微的呜咽声,哭得浑身发抖。
女孩父亲胸口剧烈起伏,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密。
他死死咬着牙,硬生生把眼眶里的泪水憋回去,拳头攥得咯吱响,满脸都是不甘和悲愤。
他盯着副局长,眼神通红,语气带着极致的执拗:
“我不甘心!我们全家都不甘心!
我女儿老老实实、本本分分,高考完只是想出去散散心,凭什么平白无故遭这么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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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害人的人钻个法律空子,就能一点事没有?
凭什么正义要输给心机和套路!”
一屋子警察全站着,一个个低着头,没人敢接话。
心里全是憋屈、愧疚、无力。
副局长看着家属崩溃的模样,又看着案卷上完美闭环的口供,心里纠结得快要炸裂。
他沉默了很久,压低声音,咬着牙,说出了一句极度冒险、极度两难的心里话:
“老哥,我跟你说句掏心窝的实话。
我们全队,没有一个人愿意放人。
真的太冤、太憋屈、太对不起孩子。
现在规矩审讯已经彻底走死了,没一点突破口。
实在不行,我们可以铤而走险,上一点非常规的手段,强行磨他心态、逼他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