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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开就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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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皮火车的轮子哐当哐当响个不停,一路晃晃悠悠,载着两个人往省会城市赶。

  车厢里人挤人,嘈杂的说话声、小孩的哭闹声、行李拖动的声响混在一块儿,乱哄哄的。

  周小光靠在座椅背上,身子松松散散,翘着腿,一会儿仔细看女孩,一会儿侧头凑过来搭话。他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的笑,眼神轻松散漫,浑身透着一股舒坦得意的劲儿,时不时抬手搭一下女孩的肩膀,动作随意又亲昵。在他眼里,这两天的相处彻底磨平了所有隔阂,他笃定女孩已经彻底顺着他、认命了,心里满是占尽便宜的窃喜和满足。

  反观女孩,全程僵直坐着,半个身子紧紧贴着车窗,从头到尾一动不动。

  她后背挺得笔直,肩膀死死绷着,两只手紧紧攥着放在腿上,十指交叉扣得死紧,指节泛白发青。她脑袋微微低垂,眼皮耷拉着,死死盯着脚下的地板,全程不抬头、不看他、不看路人、也不看窗外倒退的风景。

  周小光跟她说话,她既不抬头,也不吭声,顶多极其轻微地轻轻点一下头,动作僵硬又机械,像被人操控的木偶。别人看着是情侣返程的安稳模样,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浑身的每一寸皮肉、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得发疼。

  这两天两夜所有黑暗的画面,一秒不停地在脑子里来回窜,甩都甩不掉。恐惧、羞耻、憋屈死死堵在喉咙口,想哭不敢哭,想怒不敢怒,只能硬生生憋在肚子里,压得整个人喘不上气。

  一路煎熬,一路硬撑,熬到火车缓缓驶入省会站台。

  车门打开,人流哗啦啦往外涌。周小光伸手牢牢牵住她的手腕,拽着她跟着人群往前走,脚步轻快,毫无负担。女孩被他拽着走,脚步虚浮,踉踉跄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浑身轻飘飘的,根本使不上力气。

  出了火车站大门,烈日当头,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周小光左右扫了一眼,抬手直接拦下一辆空载的出租车。他弯腰凑到车窗跟前,跟司机讨价还价,语气随意自然:“送到XX小区,一百块走不走?”司机点头答应,他这才拉开后座车门。

  他转头看向女孩,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我不送你上去了,你自己回去好好休息。”

  女孩站在原地,垂着眼,面无表情,脸上看不出半点喜怒哀乐。

  周小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随即挥了挥手,转身往后退了两步。

  “到家给我发消息。”

  女孩被推进车里,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

  车窗半落,外头的风刮进来吹在脸上,她依旧眼神呆滞,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周小光站在路边,笑着朝她摆手告别,神态轻松得意,一副万事大吉的样子。

  女孩看着他,过了好几秒,才极其缓慢地抬起右手,手腕僵硬,手指绷得笔直,机械地左右晃了晃,算是回应再见。

  没有不舍,没有情绪,没有表情,只剩麻木到极致的敷衍。

  出租车师傅一脚油门,车子快速驶离,把周小光、把这两天所有肮脏的回忆,一点点甩在身后。

  周小光看着车子彻底消失在车流里,脸上的笑意更浓,昂首挺胸,转身打车直奔县城老家。回到自家宅基地的小院,他浑身轻松,进门往椅子上一躺,心里美滋滋的。这两天肆意占有、拿捏住曾经高不可攀的女孩的滋味,让他无比受用,从头到尾没有一丝愧疚,只觉得春风得意、心满意足。

  这边的女孩,随着出租车一路到家。

  车子停稳,推开车门,拖着沉重到极致的双腿,一步一步挪进单元楼,上楼、掏钥匙、开门。

  “咔哒”一声,家门彻底关上。

  这一刻,外面所有的热闹、人声、光线,全部被隔绝在外。

  偌大的房子安安静静,空空荡荡。

  彻底独处的瞬间,她绷了两天两夜的那根弦,瞬间断了。

  她站在玄关,一动不动,手里还攥着家门钥匙,指尖用力到发白。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自己的手、自己的胳膊,胃里一阵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她觉得自己脏。

  从头到脚,从皮肤到骨头,全都脏透了。

  曾经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心高气傲的自己,彻底被毁掉了。

  这两天被迫顺从、被迫亲昵、被迫承受的所有画面,瞬间全部涌进脑海。

  她肩膀开始微微发抖,身子轻轻颤栗,却依旧咬着牙,没敢哭出声。

  她慢慢换了鞋子,动作迟缓僵硬,转身径直走进卫生间,反手锁死浴室门。

  打开花洒,滚烫的热水哗哗地砸在身上。

  热水漫过皮肤,她抬手用力地搓、使劲地洗,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

  手掌搓得皮肤发红、发烫、发疼,她也不肯停。

  她想把所有的痕迹洗掉,把所有的屈辱洗掉,把这两天的噩梦彻底洗掉。

  可越洗,心里越难受,越洗,越觉得肮脏。

  滚烫的水流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她全程低着头,咬着嘴唇,牙关死死绷紧,肩膀一抽一抽的,无声的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混在热水里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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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浴室里硬生生洗了半个多小时,洗得浑身发红、手脚发麻、浑身脱力,才颤抖着关掉水流。

  她拿起浴巾,僵硬地擦干身子,慢吞吞换上家里宽松柔软的睡袍。

  布料贴着皮肤,明明是自己最熟悉、最干净的衣服,可她依旧觉得浑身不自在,心里的膈应和恶心半点没减少。

  她走出浴室,走到卧室,直直瘫倒在床上。

  床垫柔软、被子干净、房间温馨,是她住了十几年、最有安全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