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算无心

日子一晃而过，眨眼两年高中光阴熬完，所有人紧绷着神经，直接冲进了高三。

　　学校操场上搭起了高台，红横幅拉得满天飞，百日誓师大会正式召开。

　　全校高三学生整整齐齐列队站好，个个神色紧绷、眼神凝重，空气中全是备考的压迫感。

　　文科班的校花依旧是人群里最扎眼的一个。

　　身姿挺拔，长发束得利落，站姿端正，脸上清冷平静，半点没有普通考生的慌乱焦虑。

　　所有人都在为高考拼死拼活、赌上前途的时候，她早就没了后顾之忧。

　　家里早早把后路铺得稳稳当当，提前给她办好了留学的所有预备手续。

　　考好就留国内读名牌大学，发挥失常、分数不理想，直接出国深造，前途早已注定光鲜亮眼，根本不用跟别人挤破头内卷。

　　站在队伍里的周小光，状态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心里憋着一口硬气，死死攥着劲，铁了心要借着这次高考彻底离开本地。

　　这座城市的所有恩怨、布局、人脉、过往风浪，他全都想暂时甩开，彻底换个新环境蛰伏。

　　这一年来他拼了命刷题、熬夜背书、死磕错题，把所有空闲时间全部砸在学习上。

　　可天赋上限摆在那里，再怎么玩命追赶，名次也只能稳在年级一百名上下。

　　按照学校历年的升学率，这个名次稳稳妥妥能读一本大学，不算差，也绝对算不上顶尖。

　　周小光站在誓师队伍里，背脊绷得笔直，指尖紧紧攥着手里的誓词单，指节微微用力。

　　脸上看着平静听话，眼底却藏着满满的不服气。

　　他心里清清楚楚，自己早已不是普通高中生。

　　手握泼天身家、布局过惊天大局、心性城府远超常人，偏偏被困在考场里，跟一群小孩挤排名。

　　可他没得选。

　　今年他已经成年，再也不是犯错能被包容的未成年人。

　　以前少年冲动、胆大妄为，做事还能靠年纪兜底，从成年这一刻开始，每一步都必须慎之又慎、滴水不漏。

　　他太清楚法律、公安、法院的规矩，半点侥幸不敢有。

　　哪怕他一次次看着校花漂亮的脸蛋、完美的身材，心里翻涌着滚烫的欲望，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惊艳模样，恨不得伸手把人拽进怀里，可他每次都死死压下所有躁动。

　　他神色始终冷淡，眼神稳稳收敛，从不乱瞟、从不越界。

　　他清楚，一旦冲动犯错，所有身家、所有布局、所有洗白的一切，瞬间全部归零，这辈子彻底完蛋。

　　日复一日，他硬生生压住满心欲望，耐着性子等待时机、稳着性子蛰伏。

　　很快，1999年的高考正式来临。

　　这一年高考严格管控，所有学生一律不许带手机进考场。

　　每个人到校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手机上交，统一交给专门负责保管贵重物品的值班老师。

　　考完试再凭身份领回，没人例外。

　　巧合来得刚刚好，这一场高考，周小光和隔壁班的校花，被分在了同一个考场。

　　两天考试，两人隔着几排座位，低头答题、互不打扰。

　　校花依旧清冷安静，做题沉稳，全程从容淡定。

　　周小光心态平稳，落笔稳妥，发挥正常，全程波澜不惊。

　　直到最后一门考试结束，铃声响彻校园。

　　所有考生蜂拥而出，乱糟糟一片，有人欢呼、有人叹气、有人扎堆对答案。

　　保管物品的老师守在办公室门口，挨个核对名单，让学生领回自己的私人物品。

　　人挤人的队伍里，周小光和校花一前一后站着，再次偶遇。

　　等领到各自的手机，周围人声嘈杂，两人并肩站在走廊里。

　　校花捏着手里的手机，指尖轻轻扣着机身，转头看向身旁的周小光。

　　往日清冷高傲的眉眼柔和了不少，嘴唇微微动了动，语气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能不能留个你的电话号码？以后方便联系。”

　　她说话声音不大，语速轻轻的，说完眼神直直看着周小光的脸，身子微微站得端正，明显带着紧张。

　　这是她放下所有骄傲，再次主动低头。

　　周小光垂眸看了她一眼，愣了半秒，没有多想，鬼使神差地点了下头。

　　“可以。”

　　两人面对面，互相报出号码，各自存进手机里。

　　简单两个动作，沉默几秒，没有多余交谈，随后各自转身离开。

　　高考结束，彻底解放，全校学生彻底放松下来，没人刷题、没人熬夜，所有人都在家闲着等成绩。

　　待在家里的这几天，周小光心里憋闷，打算出门散心，换个环境透透气。

　　刚想好计划，手机短信响了。

　　点开一看，是校花发来的消息。

　　短信文字很家常、很客气：【你最近在忙什么？在家待着很无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