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想到
香港这边的武器、据点、物资、后路,全部铺设完毕,滴水不漏。
正月十五刚过,内地这边准时启动。
虎子、大刚、二刚三人,照着提前定好的统一说辞,对着家里父母弯腰解释,语气诚恳老实。
“我们蹲过牢,本地没人敢雇,找不到正经活,出去去深圳打工,踏踏实实挣钱过日子。”
父母看着三人改过自新的模样,满脸欣慰,连连点头,半句疑心没有。
三人揣着周小光提前给的路费,装作外出务工的普通年轻人,一路辗转倒车,低调抵达深圳城郊指定废弃烂尾楼。
烂尾楼荒草丛生、空无一人、偏僻无人过问,是绝佳的隐蔽据点。
三人推门走进来,地面干净,桌上整整齐齐放着行动方案、手绘高清地图、街巷动线图、精准时间表、对接暗语。
三人蹲在地上,脑袋凑在一起,一页页翻看图纸,脸色一点点严肃下来。
最开始以为是普通打工落脚,越看越心惊,瞬间明白——这根本不是打工,是要干一场天大的事!
随后三人按照图纸上的暗线联系方式,用匿名方式对接地头蛇。
全程不见真人、不用真名、不留号码记录,纯暗语对接。
深夜时分,地头蛇安排的偷渡小船悄悄靠岸,三人弯腰低头,全程噤声,趁着夜色避开边境巡查,悄无声息偷渡进入香港境内。
上岸之后,地头蛇全程避开车流主干道、巡警岗亭、人流密集区,专走偏僻小路,一路低调引路,稳稳把三人送到远郊烂尾楼。
三人推开楼门,一眼看见整齐摆放的枪支器械、两台静音大功率摩托车、满满一堆生活用品。
三人瞬间瞳孔微缩,胸口发紧,又慌又震撼。
事到如今,路费拿了、境偷了、据点到了,前无退路,后无回头,只能硬着头皮顶上。
接下来几天,三人吃住都在烂尾楼,日夜抱着图纸死磕。
一遍遍熟记街巷、一遍遍默背巡逻时间、一遍遍推演进退路线、一遍遍模拟作案流程,把每一个死角、每一处退路、每一处时间漏洞,烂熟于心。
两天后,提前物色好的广西大圈仔,孤身一人按照暗指令抵达据点。
这人常年亡命天涯,身手狠厉,心性冷漠,跟南北任何圈子都不挂钩,干净无牵连,最适合做这种无痕脏活。
四个陌生人就此集结,彼此不问身世、不问过往、不问报酬多少,只认方案、只守规矩、只听指令。
四人关死楼门、拉严遮光布,整夜不睡,反复打磨作案细节,统一动作、统一节奏、统一呼吸,彻底摒弃普通劫匪莽撞无脑的干法。
所有人达成共识:绝不白天露头、绝不闹市逞强、绝不留下半个目击证人、绝不闹出半点动静。
专门死守深夜商铺全员打烊、店员清空、保安换岗、街头警力真空的死寂窗口作案。
行动当夜,深夜的香港街头寒风萧瑟,所有商铺关灯落锁,街道空空荡荡,只剩零星路灯冷光,整座城市陷入沉寂。
两台黑色摩托全部关掉车灯,车身压低,四个黑影全副武装、帽檐压死、口罩遮脸、不露半分皮肉,弯腰伏在车上,顺着暗巷无声滑行。
提前摸透的安保漏洞全部对上:老式防盗锁极易破拆、夜间仅两名留守保安、后巷监控固定三分钟盲区、报警器延迟三分钟、保险柜密码长期未更换。
四人分工明确,动作行云流水,悄无声息贴近黄金店侧墙,工具轻动,几秒就破开防盗侧门。
全程无人喧哗、无人急躁、无人乱动多余东西,直奔柜台、库房、保险柜。
指尖动作飞快,精准开锁、快速打包,短短几分钟,整店黄金首饰、实心金条、金器摆件,全部打包收纳,一件不剩。
随即利用两店互通的内部暗门,无声冲入隔壁高端钟表店。
满柜的劳力士、进口高端腕表、限量名表,被快速规整打包,全部清空。
全程零打斗、零噪音、零警报、零目击者,干净得近乎诡异。
满载两大包天价赃物,四人弯腰压低身形,跨上摩托,沿预设暗巷原路极速折返,稳稳冲回偏僻烂尾楼据点。
落地立刻关门、遮光、封窗,快速清点货物、分层密封打包,妥善藏入隐秘夹层,半点不乱。
不多时,接应的地头蛇准时抵达,全程不进门、不看货、不问过程,只低声催促:“快,窗口期快过了,立刻走。”
四人拎着赃物,弯腰快走,紧跟地头蛇穿梭荒路,连夜奔赴隐秘私人码头。
登上提前安排好的偷渡快艇,全员低头趴稳,快艇悄无声息驶离香港水域,完美避开巡逻艇、海关稽查,顺利退回内地边境。
落地后再次辗转车程,抵达另一座城市的备用烂尾楼据点。
据点里的对接人全程衣帽遮脸,不露容貌、不出声废话,当场结算巨额现金酬劳,一沓沓钞票码放得整整齐齐,分文不差。
虎子、大刚、二刚盯着成堆的现金,眼神发亮,之前全程紧绷的身子终于放松,紧绷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松弛,心里满是狂喜和踏实。
玩命担惊受怕的一趟活,换来了普通人一辈子挣不到的钱。
广西大圈仔面无表情,接过自己的酬劳,微微点头,转身就走,不回头、不问后续、不留痕迹,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四人当场彻底散伙,互删所有关联、不留联系方式、不打听彼此去向,彻底斩断所有交集,天南地北,从此再无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