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假装看不见
一家人二话不说,直接从村里搬到市里的新铺面。
一进门,姑姑立马撸起袖子,弯腰扫地、擦玻璃、擦货架、收拾房间。
姑父搬桌椅、摆架子、整理仓库空间,两个人来回跑动,忙得满头大汗,脸上却一直挂着踏实、安稳、舒心的笑。
整个门市一点点收拾利索,简单装修、规整布局,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所有事情稳步走上正轨。
市里铺面彻底安顿好之后,周小光半点不歇。
他转头找到大哥周海洋,拍了拍大哥的肩膀,简单说了一句:“走,出门办事。”
周海洋二话不说,立马收拾东西跟上。
兄弟两人结伴,一路坐车直奔山东。
到了山东二手设备市场,兄弟俩连着跑了好几个大市场。
周小光全程亲自蹲点,围着机器来回转圈,弯腰摸机身、看磨损、查零件,凑近听机器空转的声响,眼神锐利,看得极其仔细。
不懂的地方直接问商家参数、问使用年限、问故障情况,一句不糊弄。
周海洋站在一旁,全程沉默跟着,帮着看设备、帮忙拎东西,目光一直落在弟弟身上,神色沉稳,默默配合。
几番对比砍价之后,周小光直接敲定一套成色极新的二手设备。
一套完整的纸箱生产机器,外加全套鸡蛋托生产设备,流水线齐全,刚好完美匹配自己的鸡蛋供货、纸箱包装整条产业链。
价格谈妥,当场付钱。
大车直接开进场,工人快速拆卸、装车,整套设备严严实实固定好,一路长途运输,直接拉回老家厂区。
设备落地当天,周小光立马花钱高薪聘请专业技术师傅上门。
师傅背着工具包到场,态度严谨专业。
卸货、对位、组装、固定、接电、布线、调试,一步不马虎。
师傅白天黑夜连轴试机,反复排查故障、调整参数、磨合机器,每一台设备都试运转无数次,确保开机就能正常生产,一点毛病没有。
厂区这边动静越闹越大,机器落地、设备进场、门市开张、厂房成型,十里八乡全都传开了。
混地头的国庆,手下小弟天天给他汇报进度。
小弟站在旁边,低声细语:“光哥那厂子快成了,纸箱、鸡蛋托全套设备都拉回来了,市里门面也租好了,马上就能开业挣钱。”
国庆半躺在椅子上,嘴里叼着烟,眼皮耷拉着,手指慢悠悠弹着烟灰。
听完汇报,他嘴角冷冷一撇,脸上没笑、没怒,眼神阴沉沉的。
他沉默半天,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一股子霸道的狠劲:
“这生意,本来就是靠着我收鸡蛋的路子撑起来的。现在倒是好,他自己搞得风生水起,从头到尾不跟我打招呼。”
他抬眼盯着房顶,眼神里满是算计,语气冷冷的:
“现在不急,让他先折腾,让他先把厂子建好、设备装好、名声打出去。”
“不急着收拾他,等他正式开业、正式大批量赚钱那天,我再跟他好好算总账!”
说话的时候,国庆指尖的烟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动作又重又狠,摆明了憋着秋后算账的心思。
另一边,做黄金珠宝生意的赵奎,也早把周小光的底细摸得透透的。
手下人专门给他打听清楚:周小光市里租了门面、办了营业执照、注册了正规厂子,全套流程干干净净,走的正经实业路子。
赵奎坐在自己办公室里,手里端着茶杯,手指一下一下轻轻敲着桌面,节奏又沉又慢。
他眉头微微锁着,脸色看着平静,实则心里憋满了闷气。
他心里透亮:当初小光做黄金、跑走私、赚第一桶金,风险自己担、路子自己铺。
结果小光挣到钱、长了本事,转头自己开新厂、做新产业,从头到尾不找自己、不带自己、不分自己半点好处。
可他偏偏挑不出任何毛病。
人家现在做的是正经工厂、正经买卖,光明正大合法经营,不沾黑道、不走私、不违规。
他想挑刺、想插手、想找茬,都没有半点理由。
赵奎越想越憋屈,胸口堵得发慌,脸色越来越沉,最后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满心都是不服气,却只能硬生生憋着。
站在一旁跟班的麻三,全程清清楚楚看着赵奎的神色变化。
他低着头、垂着肩,眼睛余光偷偷瞄着老板的脸色,心里也暗自嘀咕。
麻三心里也觉得周小光这事做得太独、太不近人情,发达了就忘了旧人,甩开所有人自己单干。
但他终究只是个看场子的小弟,身份低微。
老板赵奎都忍着装没事、不说话,他更不敢多嘴、不敢多言、不敢插嘴半句。
麻三紧紧闭着嘴,大气不敢喘,全程老实站着,把所有心思、所有看法全部死死压在心底,半点不敢表露,只能默默看着周小光的产业越做越大,看着各方势力全都暗中憋着一股劲。
表面上,厂房顺利完工、设备调试完毕、门市正常运转,一切蒸蒸日上、风平浪静。
暗地里,国庆憋着算账、赵奎憋着闷气、村民憋着嫉妒、姨夫憋着疑惑,所有人的心思都藏得死死的,就等着工厂开业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