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拒绝的邀请
有人买,他就稳赚,越赚越嚣张。
就连之前互相争抢的工地工程,现在也彻底成了国庆的独食。
大金刚一死,没人敢跟他抢项目、抢资源、抢利润。
所有工程他一个人包揽,所有利润全部落自己腰包。
他聪明得很,工人工资从不拖欠、从不克扣,到点准时发钱。
底层工人不懂江湖恩怨,只认实惠,个个念他的好,都说他比残暴的大金刚仁义百倍。
他们看不见背后的脏事、狠事、黑事,也懒得深究。
国庆也不在乎别人私下怎么议论,他只要所有人乖乖干活,干完拿钱闭嘴,仅此而已。
短短半个月。
收残余、吞生意、占地盘、立威严。
国庆彻底坐稳了县城地下老大的位置,嚣张跋扈,无人敢惹,无人敢作对,整条街、整个县城的灰色圈子,全听他号令。
而这半个月里,周小光过得异常安稳。
每天按时上学、放学、看店、对账、盘钱、锁钱箱、回家。
日子过得规规矩矩、平平淡淡,一点波澜都没有。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份安稳是假的,是暴风雨前的死寂。
国庆绝对不会放过他。
房租欠条、人情捆绑、门面把柄、命案牵连,层层枷锁扣在他身上。
国庆从来不是做慈善的人,给你一分好处,必定要榨你十分回报。
你躲,他追;你拖,他逼;你反抗,他直接碾碎你。
硬碰硬,他死路一条。
顺从,也是慢性等死。
只是早晚的区别。
这天下午,周小光刚放学,背着书包慢悠悠往自家小店走。
离店还有一段距离,他一眼就看见路边停着一辆擦得锃亮的黑色小轿车,车身反光刺眼,在路边格外扎眼。
国庆就靠在车旁,还是那身行头:敞开的黑色皮夹克,里面花哨衬衫敞着领口,粗金链挂在脖子上,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身后两个纹身小弟贴身站着,气场凶悍,生人勿近。
国庆看见走来的周小光,脸上立刻堆起一层规整的假笑,不深不浅,分寸拿捏得刚刚好,像提前画好的面具,半分真心没有。
他主动上前两步,抬手轻轻拍了拍周小光的肩膀,力道极轻,像是安抚物件,透着全然的居高临下。
“小光兄弟,放学了?”
他语气平淡,听着像普通寒暄,实则字字带着试探和施压。
周小光抬头,神色半点波动没有。
不笑、不怯、不慌、不怒,眉眼沉静得吓人,脸上干净得找不到一丝情绪。
“国庆哥。”
语气平稳如常,跟平日打招呼没有半点区别,没人看得透他心里藏着的滔天算计和隐忍。
国庆收回手,插进裤兜,叼起一根烟,眯着眼细细打量周小光。
打量的时间很长,像在审视一件即将归自己掌控的货物。
几秒后,他取下烟,弹掉一截灰白烟灰,语气轻飘飘的,像随口安排一件小事:
“小光兄弟,我新开了场子,过来给哥捧个场。”
这话听着是邀请,实则是命令,没有半点拒绝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