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报警了
取证结束后,拖车到场,直接把涉案黑色桑塔纳拖走封存,殡仪馆车辆也到场,将大金刚尸体装车拉回。
现场处理完毕,剩下所有刑警立刻分散抓捕,动作雷霆迅猛。
昨晚赌场通宵在场的赌徒、看场小弟、打杂人员,一个没跑,全部被堵在赌场里一锅端。
几十号人密密麻麻蹲在派出所大院里,所有人全部低头含胸、肩膀耷拉着,大气不敢喘一口。整个院子黑压压一片,死寂沉沉,没人敢说话、没人敢乱动。
有年轻赌徒吓得手痒,偷偷摸出烟刚叼上,被巡逻警察一眼瞥见,厉声呵斥。那人吓得浑身一哆嗦,烟直接掉地上,慌忙抬脚碾灭,脑袋埋得更低。
有人心理素质差,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又怕又悔,不敢抬头看人。
还有两个年轻小弟年轻气盛,心里不服气,蹲在队伍里小声嘟囔骂街,嘴硬得不行。民警上前一步,抬手一巴掌甩过去,响声清脆。两人瞬间被打懵,脸颊通红,彻底老实,垂着头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大金刚手下所有嫡系小弟,一夜之间全员落网,没有漏网之鱼。
有的小弟夜里在家睡觉,大门直接被民警踹开,人从被窝里直接薅出来,光着膀子、穿着大裤衩,双手抱头蹲在墙角,浑身哆嗦,脸色惨白。
有的在村口小饭馆吃早饭,刚端起饭碗,筷子还插在碗里,警察直接堵死前后门,当场带走,饭都没来得及咽一口。
还有两个反应快的,看见警车拔腿就跑,刚窜出去十几米,就被民警追上按死在地上,反手铐上银手铐,死死摁住动弹不得。
李涛,也在家被精准抓捕。
抓捕当时,他一点慌乱的样子都没有,全程异常平静。
他在家闲坐,玻璃杯里泡着铁观音,嫩绿的茶叶在温水里完全舒展,叶片绿油油的。他指尖捏着杯壁,慢悠悠抿了一口茶水,抬手轻轻把杯子放在实木桌上,杯底磕出一声清脆的咯噔响。
随后他拿起桌上的报纸,一页一页慢慢翻看,看得不急不躁,神情松弛。看了几分钟,又随手把报纸平整叠好放下。
他起身走到窗边,伸手一把拉开窗帘。
窗外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小贩吆喝、车铃作响、人声嘈杂,热闹得很。
他静静望着喧闹的街道,眼神平淡无波,看不出喜怒哀乐,脸上半点情绪起伏都没有。看了几秒,他伸手唰的一声拉上窗帘,瞬间隔绝外界所有声响和光亮,屋里重新变得安静幽暗。
他转身坐回桌边,再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已经彻底凉透,寡淡无味,他依旧面无表情,毫无在意。
放下杯子,他抽出一根香烟,低头点燃,慢悠悠吸了一口,白色烟雾从鼻腔缓缓溢出,在安静的屋里缓缓飘散。
只抽了半根,他直接抬手摁灭烟头,狠狠在烟灰缸里碾压,把烟头碾得扁平变形。
做完所有动作,他神色坦然,迈步走到门口,抬手直接拉开房门。
门外笔直站着两名制服警察,站姿挺拔、神情严肃、气场凛冽,不怒自威。
李涛目光平静地扫过两名警察,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慌张、没有抗拒,沉默不语。
民警看着他,语气干脆利落:“李涛,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命案。”
李涛微微点头,动作从容,一言不发。反手带上门,锁扣咯噔锁紧,脚步平稳地跟着警察下楼上车,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审讯室灯光惨白刺眼,照得人脸上每一点神色都无处躲藏。
刑警王明亮端坐对面,警服风纪扣扣得严丝合缝,坐姿端正,眼神锐利如刀,浑身透着办案的威严压迫感。
他翻开审讯笔录本,捏紧钢笔,抬眼死死盯着李涛。
李涛坐在审讯椅上,金丝眼镜擦得锃亮,头发梳得油光整齐,一丝不乱。腰背挺得笔直,双手平放膝盖,指尖微微蜷曲。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桌面那道弯曲的裂缝上,眼神平静、心态沉稳,看不出半分紧张恐惧,仿佛坐的不是审讯室,只是普通会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