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地离开
这番话落地,房间里瞬间死寂。
大金刚当场愣住,双眼猛地眯起,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紧跟着涌上浓浓的嘲讽和愠怒。眉心狠狠皱出一道深深的竖痕,像是被刀刻出来的一样,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十倍。
他活了这么多年,混了这么久江湖,第一次被一个半大孩子拿捏得无话可说,心里又气又忌惮。
站在他身后的李涛,也瞬间怔在原地,下一秒直接被气笑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脸上没有半点笑意,一双眼睛寒光四溢,满是讥讽和不屑。
他微微俯身,语气像在教训不懂事的孩童,平淡却字字扎心。
“小光兄弟,你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吧?直接让金刚哥把全部产业交给你?你当混江湖、管场子是小孩子过家家?”
“你一个还在上初中的小孩,读过几本书、见过多少场面?赌场的明暗规矩、沙场的人脉纠葛、工地的利益牵扯、黑白钱的做账洗白,你哪一样懂?管人、管钱、管场子,你哪一样会?”
“啥都不懂,就想空手套白狼吞掉金刚哥所有家底?你未免太敢想,太可笑了。”
这话彻底戳中了大金刚的底线。
他沉着脸,缓缓把受伤的左手收回膝盖,指尖微微蜷缩,不敢用力伸展,伤口的疼痛和心里的怒火交织在一起,压得他浑身戾气翻涌。
整个人重重往后一靠,后背死死抵住墙面,墙皮被震得簌簌掉落,细碎的白灰落在他黑色皮夹克的肩膀上,密密麻麻一片,看着狼狈又凶狠。
他死死盯着周小光,目光锐利如刀,一动不动,像是要硬生生在周小光脸上盯出一个窟窿。
沉默几秒,他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咬得沉重有力,如同钢钉砸在地上。
“兄弟,你今天这个选择,早晚让你后悔。”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猛地起身。身下的椅子被骤然推远,金属椅腿摩擦粗糙的水泥地面,发出一阵刺耳尖锐的吱呀声,划破满室死寂。
他抬手拉严皮夹克拉链,拉链头直接拉到领口,抬手掸了掸肩上的白灰,动作干脆,气场冰冷。
转身迈步就走,厚重的皮鞋踩在水泥楼梯上,咚咚咚的脚步声沉重有力,每一步都带着滔天怒火和不甘,像是要把台阶踏碎。
李涛紧随其后,两名小弟压在最后,一行人沉默下楼,穿过空荡荡的院子,走出铁门。
厚重的铁门猛地合上,咯噔一声锁扣脆响,彻底隔绝了两方人。
院子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彻底消失,很快传来汽车引擎低沉的轰鸣声,车灯惨白刺眼,扫过院墙一晃而过,随即彻底归于寂静。
偌大的院子,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周小光依旧坐在原位,一动不动。
他静静盯着大金刚刚刚坐过的椅子,椅面上残留着淡淡的体温余热,还留着对方满身的戾气。桌上那杯没喝完的白水,表面落了一层细灰,浑浊暗淡。墙上掉落的白灰,在灯光下白得刺眼,处处都透着紧绷过后的压抑。
良久,他从胸腔深处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厚重绵长,压得周遭空气都沉了几分。
“这事,彻底难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