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虎上将

　　“我现在是逆光乐队的经纪人，也是逆光文化的负责人。我要确保以逆光的发展为第一事项。”她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变得平静，但握着纸页的手指微微收紧。

　　“没关系的。”陈墨轻声说道，“现在光屿已经走入正轨了，临夏那边也已经为你分担了许多，实在不行我们另外找专业的经理人，你可以，也应该有更多的时间，去做你想做的事。”

　　“但是……”姜屿还想说什么，但陈墨打断了她。

　　“我只是给你提供建议，做或者不做，你自己来决定。”陈墨转过身来，看着她，语气认真，“至于黑色玫瑰的合约条款、分成比例、乐队成员、发展方向，你自己来拟定吧。”

　　陈墨的话让姜屿沉默了。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离开姜家时，也是这么站在一个男人面前，说“我想做音乐”。

　　那时她年轻、莽撞，以为全世界都会为她让路。

　　后来路走得很窄，窄到只剩一条缝。

　　她以为自己早就认了命，安安心心当一个幕后推手，把舞台让给更年轻的人去站。

　　她以为那份执念早就在这些年间被磨平了。

　　可当陈墨的这份计划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才发现原来那份执念从未真正离开。只是被放到了很深很深的地方，深到连她自己都忘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陈墨一直平静地看着姜屿，没有说话，也没有催促。

　　终于，姜屿动了，她把那份计划文件重新收进牛皮纸袋，与其他四份计划放在一起。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陈墨。”

　　“嗯。”

　　“谢谢。”

　　门在她身后合拢。

　　陈墨坐回椅子上，看着那扇门，微微弯了一下嘴角。窗外的阳光正好，把整间办公室照得通透明亮。

　　这天晚上，姜屿回到自己的公寓，没有开灯。

　　她坐在客厅的地板上，从储物柜深处翻出一个蒙尘的琴盒，用毛巾擦干净上面的灰。

　　琴盒里是一把老旧的黑色吉他，琴身上有一道细长的划痕。

　　她抱着那把琴坐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那个沉寂许久的群聊发了一条消息：“大家还在吗？”

　　过了大约半分钟，对话框里跳出第一条回复：“在。”

　　第二条、第三条随之而来。

　　姜屿看着屏幕，忽然笑了一下，在群里打出了一行字：

　　“如果有一个机会，大家还愿意回到舞台上吗？”

　　……

　　次日清晨，当陈墨来到办公室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办公桌上已经放好了一份艺人合约。

　　赫然正是《黑色玫瑰》的艺人合约。

　　陈墨看着这份已经签上姜屿名字的合约，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连条约的具体条款都没看，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一刻，他陈墨的五虎上将，算是终于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