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闪发光的人
可是,没有。
网页就和死了一样,没一点动静。
好在那个时候有陈墨的歌曲陪着她,她仍记得那首《倔强》,是这首歌让她重新燃起了漫画的梦想。
正是因为这股信念,她熬过了一天又一天,终于到半年后,漫画上主页推荐,终于有人看她的漫画,她也聚起了第一批粉丝,一切才一点一点好起来,直至今日。
“其实……”夏灿灿看着徐季念,认真地说,“两年前我只是个找不到工作的毕业生,住在一间出租屋里,每天投简历投到麻木,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
徐季念安静下来,不再插嘴。
“后来有一次,我刷到逆光的视频,是陈墨在校庆上唱《倔强》那一段。其实我最早是Z世代的粉丝,当年陈墨塌房时,我是骂他最狠的那一批。那个时候我看到他,第一反应是:他怎么还有脸上台表演?”
“那个时候,陈墨就这么站在舞台上,台下全是骂声,但他还是唱完了那首《倔强》。”夏灿灿的视线落在窗外流动的街景上,目光像是在看向很久的曾经。
“‘我不怕千万人阻挡,只怕自己投降。’当我听到这句歌词的时候,我发现我错了,我错得离谱。能唱出这种歌词的陈墨,绝不可能是那种人。”
“后来,也证明了陈墨就是被诬陷,是天盛陷害他。”
她收回目光,嘴角弯了一下:“陈墨即便身处那样的低谷,也没有放弃。所以我就在想,我怎么能放弃我的梦想?于是我重新拿起了画笔,白天打工,晚上画稿,每天睡四五个小时。最开始没人看,没有评论,没有收入。很难熬,但没关系,有陈墨和逆光的歌声陪着我。”
“后来呢?”徐季念问。
“后来就慢慢好起来了。有人开始看,有人留言说喜欢,有编辑联系我签约,再后来出版了,现在又要动画化了。”夏灿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但如果那天没有看到陈墨的那场演出,我现在估计还在做着某些自己不太喜欢的工作。”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徐季念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看着夏灿灿的侧脸。过了几秒,她才开口,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你知道吗?其实我也差不多。”
夏灿灿偏过头看她。
“我是两年前开始听的逆光。”徐季念把腿收起来,整个人缩进座椅里,像在说一件不好意思的事,“那段时间我刚分手,工作也丢了,每天躺在出租屋里,窗帘拉着,手机静音,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她顿了顿,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有一天半夜刷到陈墨唱的那首《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当时我就躺在床上听,听完一遍又听了一遍。听到副歌的时候,我哭了很久,但哭完以后,我忽然觉得……可能还可以再撑一撑。”
“后来呢?”夏灿灿轻声问。
徐季念咧嘴笑了一下:“后来就撑过来了。换了新工作,搬了新城市,虽然还是一个人,但至少现在能对着窗外说一句‘今天天气不错’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忽然都笑了。
车里陆陆续续上来了其他乘客,有人戴着逆光的应援帽,有人手里攥着自制的灯牌,有人一上车就开始跟邻座交换追星经历。
车厢里渐渐填满了说话声和笑声,空调的凉意混着夏日的热气从车窗缝隙渗进来。
大巴车启动,驶出车站,汇入城市午后的车流。阳光从高架的间隙里漏下来,在座椅上投下一道道晃动的光斑。
徐季念靠着窗,忽然说:“你说,逆光他们知道吗?”
“知道什么?”
“知道他们的歌,对有些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夏灿灿想了许久,认真地回答道:“可能不知道吧。但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要更努力,变得闪闪发光。这样他们在看到我们的时候,或许才会感到欣慰。”
徐季念认真地点了点头,赞同地说道:“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