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红莲
美依礼奈开口唱出第一句的时候,这一次录音室里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同。
她唱的每个字仿佛都不再是歌词,而是这几个月来所有说不出口的委屈,是站在台上被人扔东西却还要唱完的倔强,是深夜翻着辱骂评论却依然没有后悔说过那些话的清醒。
美依礼奈的声音开始嘶哑,那些高音带着裂痕,但正因为有了裂痕,光才能透进来。
第二段主歌的时候,她闭上了眼睛,仿佛看到了被黑暗裹着的自己,那个在舆论里被围猎的、被雪藏的、被骂作“卖国贼”的自己,就站在黑暗正中央。
但她的声音没有低下去,反而在往上攀,像一株从石缝里长出来的东西,不挑土壤,只管向上。
副歌推上来的刹那,她彻底放开了。
声带几乎在撕裂的边缘摩擦,但她没有收。
那种燃烧感、那种“就算被击溃也要再站起来”的劲头,像火焰从喉咙深处窜出来,把整间录音室都点燃了。
雪乃深雪的指尖在琴键上加重了力度,五十岚响的贝斯线像一面墙,神宫寺司的吉他在高音区划出凌厉的弧线,朝仓奏的鼓点精准地炸开。
最后一句话她唱得近乎嘶吼,就像是燃烧的红莲,终将要撕破黑暗。
尾音在空中碎裂,然后消散。
她扶着麦克风架,胸腔剧烈起伏。
录音室里没有人说话,只有监听音箱里残留的底噪,和所有人几乎一致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五十岚响第一个放下贝斯,隔着玻璃朝她比了个大拇指。神宫寺司嘴角动了一下,朝仓奏松开鼓棒,眼眶有点红。雪乃深雪关上键盘,站起来,朝着美依礼奈点了一下头。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遍,这首歌成了。
……
收到美依礼奈传过来母带文件的时候,陈墨正在办公室研究周年庆的会场布置方案。
手机震了一下,附件显示文件大小接近300MB,是非常标准的母带格式。
陈墨点开播放。
前奏一出来,他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吉他、贝斯、鼓、键盘,层层叠叠地推进,歌曲演奏的质感比陈墨预想的还要丰满,显然GARN的几位成员都参与了录制。
然后美依礼奈的声音进来了。
听到第一句,陈墨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就坐直了。
“这首歌她唱的……”
陈墨的语气带着惊讶,美依礼奈在这首歌中的演绎,远比陈墨想的想的要好。
陈墨原本认为,美依礼奈只要能演唱出原歌曲八九分的神韵就够了,可现在美依礼奈提交的成品,完成度远超陈墨的想象,完全不逊色于原歌曲的表达。
甚至于,陈墨还听出了美依礼奈在歌声中那股“就算被击溃也要再站起来”的倔强。
这种心境,完美地与这首歌结合了,形成了一种高度的共鸣,很能感染听者。
听完这首歌后,陈墨拿起手机,给美依礼奈回了一条消息:“唱得很好,比我想象中好很多。”
对方回得很快:“真的吗?那太好了!我本来还有点担心,怕没有达到陈墨先生的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