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与雨

陈墨还没有回答宋凛的问题，就被宋凛直接推到了沙发上。

　　“宋凛，你……”

　　“嘘。”

　　宋凛的指尖顺着陈墨的脊柱往下滑，落在第三、四节椎骨的位置，直至最终落到陈墨的要害。

　　两人的喘息声开始逐渐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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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公寓的窗外，两片白云开始缓缓靠近。

　　先是各自以极慢的速度朝对方偏移了一指的距离，像两个长途跋涉了许久的光点，终于看见了对方的光。

　　边缘处最先碰到一起，薄薄的，像墨水在宣纸上洇开的第一圈。

　　云与云相接的地方，层叠的轮廓逐渐变软。

　　起初还能看出哪一片原本朝东，哪一片原本朝西，但随着它们越靠越近，彼此的边界开始融进同一片更深的灰蓝色里。

　　它们在无声中交换了湿度与温度，交换了各自裹挟许久的晨露和凉意。

　　两片云彻底融成了一片。

　　不再分东西，不再辨轮廓。原先那些薄薄的分界已被揉进同一团湿润的灰蓝色里，像是从未分开过。

　　融合之后，云层开始变厚。

　　边缘从透明转向浅灰，从浅灰转向铅青。底端微微鼓胀起来，像积攒了太多重量，又像在酝酿什么还不能落下的东西。

　　天色暗了半度。

　　云的内里开始翻涌，表层却纹丝不动，一种缓慢而持续的搅动。

　　然后，第一滴雨落下来。

　　很小的一滴，落在不知道哪片叶子上，声音被窗子隔了大半，只留一个闷闷的尾音。

　　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雨势渐密，汇成均匀的沙沙声。

　　窗上开始蜿蜒出水痕。

　　那些水痕起初是细线，然后慢慢变宽，在玻璃上画出曲折的、不断分叉的路径。

　　有水珠挂在玻璃表面，颤了颤，终于滑下去，留下一条长长的不干透的印记。

　　屋里光线变暗。

　　淡灰的光从窗外渗进来，把两个人的轮廓融成同一片柔和的阴影。

　　宋凛的呼吸贴着陈墨的颈侧，她的手从他腰侧缓缓收回来，落在自己胸口，像是要按住还在过快跳动的那处。

　　空气里的声音只剩下窗外的雨。

　　陈墨没有完全起身，他侧过身，手肘撑在沙发边缘，看着近在咫尺的宋凛。

　　她的睫毛上有一层极细的、不知是泪还是汗的水光，在她垂着眼的时候，像碎了的小片玻璃。

　　“队长，看来你那本书学得真不错。”宋凛的声音带着笑，又没完全笑出来，尾音发软。

　　“那我通过考验没有？”

　　“嗯。”宋凛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声音闷在他衣料上，“满分。”

　　窗外的雨还在下。

　　那些水痕在玻璃上纵横交错，新的覆盖旧的，旧的还没干透就被新的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