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主义
但在夜深人静时,在隐蔽的地下沙龙或私人聚会中,他们会慷慨激昂地发表演讲。
“南方雨林的过度砍伐是对父神造物之美的亵渎!每一棵千年古树都有灵魂,我们必须停止扩张,还野生动物一个家园!”
“为什么要用动物进行残忍的药物实验?动物也是生命,它们做错了什么?这种建立在鲜血上的医学进步是畸形的!”
“全球早就已经统一了,我们根本没有敌人!”
“为什么还要把海量的国库资金砸进那些冰冷,只会杀人的坦克和大炮里?不如裁减哪怕一半的军费,用来提高我们的休假福利和艺术领域的投入!”
这些被称为极端环保主义、圣母理论以及裁军论的群体,在暗中悄然壮大。
他们完全无视了那些通过动物实验研发出的新药,每年能拯救多少大夏子民的生命。
也无视了砍伐雨林是为了开垦更多农田,以养活这二十八亿人口的现实。
更忘记了大夏的祖先是如何依靠武力在这片大陆上立足的。
如果不是有心人仔细去查,这些私底下的聚会甚至会被普通人当作茶余饭后的笑话,听过就算了。
毕竟在大夏的主流价值观下,他们只是一小撮异类。
如果说极端动保和裁军论,还只停留在“吃饱了撑的”这种精神内耗的范畴。
那另一种在西洲悄然蔓延的思潮,则真正触碰到了大夏帝国法理与大一统的底线。
那就是种族与身份政治。
西洲的原住民,那些肤色呈红铜色的土著,在经历了数百年前被大夏铁军武力征服、漫长的强制劳改、最后获得户籍被全面同化的漫长过程后。
如今的他们,早已经与普通的大夏人在法理和权利上没有了任何区别。
他们穿着同样的服饰,说大夏雅言,写大夏方块字,甚至很多人也凭借自己的能力进入了学宫深造,进入了官府任职。
但是,历史的疤痕,总是容易被有心人作为攫取利益的工具而重新揭开。
在一些西洲后裔的私下聚会中,开始流传一种危险的论调。
“大夏今天那纵横全球的铁路网是谁修的?!”
“那些深不见底的煤矿和铁矿,最初是谁拿命挖出来的?!”
“是我们西洲祖先的血汗!大夏今天的基建奇迹和繁华,是建立在我们祖辈的劳改营和累累白骨之上的!”
一些自诩为觉醒者的西洲后代,开始在私下里偷偷主张。
“我们不应该只是普通的公民!既然我们的祖先为帝国的初期建设付出了远超常人的代价,遭受了不公,我们就应该得到帝国历史性的补偿!”
“在学宫的录取名额上、在官府重要职位的任用比例上,甚至在税收政策上,大夏必须给我们这些红色人种特定的优待与补偿配额!否则,这就不叫公平!”
这种企图用祖先的苦难来换取现实特权,人为制造民族撕裂和身份对立的行径,在大夏这种从开国起就强调“天下大同、选贤举能、以法治国”的体制下,无疑是一颗随时可能引爆帝国根基的毒瘤。
表面上,大夏依旧繁花似锦,烈火烹油,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
但在帝国权力架构的幽暗深处,一双冰冷锐利的眼睛,已经将这些隐藏在繁华之下的暗流,看得清清楚楚。
大夏祭司院下属的特别机构,特别监察司。
这是一支直属于祭司院,犹如帝国神经末梢般的隐秘队伍。
千百年来,他们从未真正消失过。
他们可能就在喧闹的酒馆、肃穆的学宫、轰鸣的工厂,甚至是那些自以为隐蔽的地下沙龙中。
那些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私下串联,危险言论和特权主张,早就被监察司的密探一字不落地记录在案。
最终汇聚成一份份卷宗,送上了当代大祭司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