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的新生代
但我一直以为,那只是因为抿城的教学水平比不上本土,我只是在一群普通人里显得稍微出挑了一点而已。
直到王都的放榜日。
当我的名字,以绝对的分数优势,高高地悬挂在大夏统考,王都考区数学科榜首的位置时。
我看着周围那些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我的王都本地学子,我才终于确认,大家说我是天才,好像并不是在客套。
我以王都第一的数学成绩,毫无悬念地考入了天下第一学府,大夏学宫总院数学院。
踏入学宫大门的那一天,我抚摸着广场上许广先师和陈鸿风先师的青铜雕像,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
“这里,就是大夏智慧的最高殿堂。”
我在这里如鱼得水。
我疯狂地汲取着那些比东洲前沿无数倍的数学理论。
特别是当听说科学院里那些长辈们,竟然真的用几万个玻璃管拼凑出了一台能够代替人脑进行海量运算的庞大机器时,我激动得整夜都在宿舍里推演那种名为二进制的奇妙底层逻辑。
在王都求学的日子里,我养成了一个雷打不动的习惯。
每当在极其复杂的数字迷宫里迷失方向,或者面对某个冗长的微积分方程感到烦躁时,我就会放下手中的笔,独自一人走出学宫。
我会顺着中央大街,一路走到王都的正中央。
在那里,矗立着大夏帝国最神圣的建筑,中央大祭坛。
我不需要像那些远道而来的朝圣者一样去挤内圈,我只需要站在外围的广场上,看着那高耸入云的青铜柱,看着香炉中袅袅升起的青烟,双手交叠胸前,闭上眼睛,静静地祭拜。
很神奇。
每一次站在父神的图腾下,我原本焦躁的心情就会奇迹般地平复下来。
那些原本在脑海中乱作一团的数字和符号,仿佛在冥冥之中得到了一双无形大手的梳理,重新排列出清晰而优美的阵型。
父神,是这世间一切真理的源头。
这是我们大夏人深信不疑的铁律。
祭拜完之后,我有时会绕道去一趟祭司院旁边的光影神殿。
那是三一四五年至三一五四年留下的最珍贵的遗产。
在那些防弹玻璃的背后,陈列着当年父神用照相机留下的光影底片洗印出的巨幅黑白照片。
我看着照片里王都当年的街头百态,看着那些如今只能在史书上读到名字的先贤们,对着镜头露出略显拘谨的笑容。
我看着照片正中央,那个身披白色法袍、眼神深邃如星空的年轻身影。
“真羡慕他们啊……”
我常常站在照片前,喃喃自语。
羡慕那个时代的先辈,能够亲眼目睹父神虚空漫步的神迹,能够亲耳聆听父神的教诲,甚至能和父神留下这样跨越时空的合影。
但转念一想,我又觉得,我们这一代人,同样是无比幸运的。
虽然父神已经回归神国,但我们生在了一个最好的时代。
我们沐浴在父神留下的知识余晖中,我们有成熟的内燃机,有跨越大洋的飞机,甚至有了可以计算万物的计算机。
大夏的骨骼已经彻底长成,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用我们的智慧,为这个庞大的帝国注入最沸腾的血液。
我走出光影神殿,抬头看着王都夜空中闪烁的繁星。
那些星星,已经不再是占星术士口中虚无缥缈的凶吉之兆,它们是等待着大夏去解析、去丈量、去征服的世界!
“父神,您在星空深处看着我们,对吧?”
我深吸了一口王都微凉的夜气,握紧了拳头,向着大夏学宫数学院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