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与参观(二合一)
“各位乘客,前方到站,中央大祭坛站。”
伴随着乘务员拿着铁喇叭的报站声,田乐的心猛地揪紧了,他毫不犹豫地在这一站下了车。
走出车站,穿过一片四季常绿的松柏观赏林。
当那座只在历史课本和邸报上见过无数次的大夏信仰中心。
中央大祭坛,真正如同山岳般横亘在他眼前时,田乐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百闻不如一见啊……”
田乐仰起头。
那的九十九级白玉阶梯,那四根需要多人合抱的通天巨柱,以及顶端那燃烧着终年不灭香火的巨鼎。
这一切,都散发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无上威严。
在这座凝聚了大夏三千多年信仰的宏伟奇观面前,个人的存在感被无限缩小,只剩下对那个冥冥中护佑着这个庞大帝国的父神的极致敬畏。
不过,中央大祭坛的规矩极其森严。
那供奉着图腾的中心区域,除了祭司院的高级祭司和夏王,任何闲杂人等,哪怕是一品大员,没有特批也绝对禁止近前。
外围更是有王都禁卫军日夜持枪站岗,防守得犹如铁桶一般。
田乐并没有感到遗憾,他非常守规矩地来到了大祭坛外围,专门为百姓和朝圣者设立的大型祈福广场。
在香案前,这位二十六岁的副部级高官,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一样,恭恭敬敬地请了三炷香,跪在青石板上,深深地磕了三个响头。
“愿父神庇佑,极北冻土之行,一切顺利,愿大夏千秋万代,愿……”
……
祭拜完父神,田乐顺着神眷线步行,来到了不远处的大夏学宫总院。
因为他有铁道部的官员身份和学宫的毕业文书,门口的护卫只是简单查验后便放行了。
这座汇聚了天下英才的学术圣地,比他在牛理城就读的分院要大出十倍不止!
各种造型奇特的实验楼、高耸的观星台、宽阔的演武场,让田乐目不暇接。
漫步在总院的林荫大道上,感受着周围擦肩而过的那些年轻学子们身上那种纯粹的气息,田乐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十五岁刚入学的那个秋天。
走着走着,他来到了格物院的一处小广场。
上面围着一群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田乐走近一看,发现是几个格物院的学子,正在摆弄一台木制的大型机械。
“来来来,站好站好,别动啊!”
一个学子指挥着几个同伴站成一排,然后在一台机器后面捣鼓着什么。
那是一台照相机。
看到那个熟悉的方木盒子和黄铜镜头,田乐的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直接笑出了声。
他想起了十一年前,自己在牛理城学宫的广场上,看着那个可怜的胖子学长为了拍人生第一张照片,在寒风中僵硬地保持着微笑足足一刻钟,最后脸都抽筋了的滑稽场面。
“一……二……三!好了!收!”
就在田乐回忆的功夫,那个戴眼镜的学子已经眼疾手快地盖上了镜头盖。
“这么快?”田乐一愣。
他走上前,有些惊讶地问那个负责操作的学子:“同学,这就拍完了?不需要等一刻钟了吗?”
那学子回过头,看了田乐一眼,笑着说道:“一刻钟?这位师兄,您说的那是十几年前的老黄历了吧?”
“现在化学院和咱们格物院早就把感光材料配方给改良了!用的可是最新的碘化银湿版法!”
“只要光线充足,曝光时间只要几个呼吸就够了!就算眨眨眼也不至于糊成一团了!”
看着学子自豪的表情,田乐深吸了一口气,由衷地感到一种震撼。
十一年的时间,一项刚刚诞生的技术,就被大夏的学者们推演、改良到了这种地步。
科技的齿轮,在这里真的是在飞速旋转啊。
大夏的科技发展速度,真的是肉眼可见的在狂飙。
田乐在学宫里逛了整整一个下午,去了藏书阁,看了机械陈列馆。
直到夕阳西下,他才有些意犹未尽地走出了学宫的大门。
他转过头,望向了王都北郊的方向。
那里,是大夏科学研究院的所在地。那里汇聚着罗力、何木等所有大夏最顶尖、最传奇的大脑。
“可惜了,研究院是绝对的机密禁地,没有院士的邀请或者王令,根本进不去。”
田乐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没事,等我把极北七十六城的冻土铁路修通了。”
田乐转过身,迎着王都傍晚的微风,向着驿馆的方向走去。
“等我立下这盖世的功劳,总有一天,我能堂堂正正地拿着图纸,走进那座大门里去,去和那些最聪明的大佬坐在一起,喝杯茶,论个道!”
……
一夜好眠。
大夏王都的清晨,透着一股属于深秋的清冷。
天刚蒙蒙亮,田乐便在驿馆里洗漱完毕。
他在驿馆的饭堂里简单地对付了两个大肉包子和一碗热豆浆,便穿上那身笔挺的铁道部黑色制服,大步流星地向着铁道部总衙门走去。
当他抵达衙门的议事大厅时,发现人基本都已经到齐了。
宽敞的大厅里,站着三十几位从全国各地紧急抽调来的顶尖铁路工程师。
他们中有头发花白、参与过神眷线铺设的元老,也有像田乐这样二十多岁、锋芒毕露的少壮派。
但此刻,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大战降临前的严肃。
铁道部尚书,一位面容粗犷、常年风吹日晒的实干派官员,大步走到众人面前。
“诸位,寒暄的话昨天都已经说过了,今天咱们直奔主题。”
尚书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庞,声音沉稳有力,“今天叫大家来,一是为了给你们这支即将北上的先遣队送行。”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今天的大朝会,夏王和内阁的诸位阁老,特意为咱们北境铁路的勘探方案,留出了一整天的时间!”
“一会上了朝,咱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王上,还有户部那帮钱袋子,以及工部那群搞水利营造的同行。”
“时间紧,任务重!我们铁道部的人,历来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辞赋文章。大家都是务实的人,到了朝堂上,平常心对待,用数据说话,用图纸说话!”
“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三十几名工程师齐声回应,声音中透着属于铁路人特有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