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学的独立
虽然它们不叫ABC,大夏人称其为啊(ㄚ)、波(ㄅ)、呲(ㄘ)……,但这三十六个符号的出现,彻底改变了大夏的蒙学教育。
神谕纪元三〇三九年,秋。
第一批带有注音符号的《大夏标准字典》通过活字印刷术,如雪片般发往全国的每一座蒙学堂。
“不用再死记硬背了!拼出来就能读!”
大夏的识字率,在这一套简单的符号面前,开始以雪崩般的速度急剧上升。
然而,音韵司的学者们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为了教小孩识字而创造的这套三十六个小蝌蚪符号,最先在学术界引发疯狂追捧的,竟然不是文学院,而是数学院!
……
大夏学宫,数学院。
四十九岁的陈鸿风,此刻正站在黑板前,给一群最顶尖的数学博士和学子们讲解他一年前创立的《微积分》。
黑板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大夏的汉字。
“我们将‘甲’的变化量,除以‘乙’的变化量……”
陈鸿风一边写,一边擦汗。
太累了。
自从微积分创立以来,虽然解决了瞬时变化和不规则面积的计算问题,但大夏数学界却陷入了一个极其痛苦的书写泥潭。
大夏的代数符号,一直沿用的是天元、地元或者甲、乙、丙、丁。
在简单的方程里,这还没什么。
但是,到了微积分这种需要进行复杂公式推导、多重嵌套和高阶求导的领域,“甲乙丙丁”的劣势彻底暴露了。
笔画太多了!
随便写一个复杂的积分公式,黑板上就挤满了方块字。
诸如:“求天元自乘之积,于地元自一至五之总和……”
一段话写下来,不仅手酸,而且极其容易看错行,排版更是灾难。每次推导一个长公式,光是写这些代数字符,就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思维的连贯性被严重的书写负担生生打断。
“老师,这黑板写不下了。”
一名正在抄笔记的博士生甩了甩发酸的手腕,苦笑道,“我光是写这满篇的甲和乙,笔头都快秃了。咱们就不能找几个简单的符号来代替吗?”
陈鸿风停下笔,看着这满黑板拥挤的方块字,也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难啊。要找一套笔画极简、又不能和现有的数字混淆的符号,谈何容易?总不能画圈圈和方块吧?”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了。
陈鸿风的小孙子,一个刚刚上蒙学七岁的孩童,跑进来给爷爷送水。
小孙子的手里,正拿着一本新发的带有注音符号的识字课本。
“爷爷,喝水。我今天学会写新符号了,可好写了,一笔就能画完!”
小孙子炫耀地把课本摊在桌上。
陈鸿风端着水杯,无意间瞥了一眼课本上的那些注音符号。
“ㄚ、ㄅ、ㄘ、ㄉ、ㄜ……”
线条流畅,笔画极简,最多两三笔就能写成,而且形态各异,绝不雷同。
啪!
陈鸿风手中的水杯掉在了地上,水洒了一地,但他浑然不觉。
他的瞳孔放大,死死地盯着那三十六个注音符号,呼吸变得像拉风箱一样粗重。
“这……这是什么?!”
“爷爷,这是祭司院新发的注音符啊。”小孙子被吓了一跳。
“妙!太妙了!”
陈鸿风像个老夫聊发少年狂的疯子,一把抢过课本,冲向黑板。
他抓起黑板擦,直接把那些繁琐的甲乙丙丁全部擦掉!
“诸位!看好了!”
陈鸿风手持白垩,指着课本上的注音符号。
“如果!我们用这个像半个圆的符号来代表未知数!用这个交叉的符号来代表变量!”
“刷刷刷——”
陈鸿风在黑板上,用这套注音符号,重新写下了一行微积分的公式。
原本需要写两三行汉字的复杂等式,此刻仅仅用了几个简单的符号和数字组合,清清爽爽、明明白白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极致的简洁!
极致的美感!
整个数学院的论道堂,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数学家们看着黑板上那行宛如天书、却又无比清晰的公式,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栗。
那些因为繁琐书写而被束缚的数学思维,在这一刻,就像是被斩断了锁链的狂龙,彻底挣脱了牢笼!
“这是天赐的符号!这就是算学最完美的语言!”
一名满头白发的老博士激动得浑身发抖,指着那些注音符号大吼道:“老夫不用再写那些该死的‘甲乙丙丁’了!”
陈鸿风更是激动得面色潮红。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场拍板。
“拿纸来!笔墨伺候!”
“我要联合大夏学宫所有算学博士,联名上书祭司院学术委员会!”
“这套符号,不能只给蒙童用来学发音。它是算学的命脉!”
“从今天起,它必须被引入算学,作为大夏所有高阶算式、方程、微积分的官方标准符号!”
……
数日后大夏祭司院。
当这份盖着大夏学宫数学院几十位顶级博士印章的联名奏疏送到学术委员会时。
祭司院的高层都被这帮数学疯子的狂热给吓到了。
“用注音符号代替甲乙丙丁做数学推演?”
大祭司看着奏疏里附带的前后对比图例,稍微一琢磨,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巨大价值。
在大夏,科学的推进是绝对的政治正确。
既然这套符号能极大提高数学的推演效率,那就是国之重器。
“准!”
大祭司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当即下达最高指令。
“祭司院学术委员会全票通过数学院的请求!”
“即日起,组建由数学院、化学院、格物院牵头的大夏科学符号专家组。”
“以三十六个注音符号为基础,制定大夏统一的科学符号使用标准!确定何种符号代表变量、何种代表常量、何种代表函数。”
在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夏天。
大夏的科学界,完成了工具层面的一次终极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