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都不能少
“人多,不是我们可以放弃少数人的理由!”
“那些山民,也是大夏的子民,也交着赋税,也在建设大夏,也供奉着父神!如今遭了难,我们若是嫌麻烦就不救,那还要这个国家干什么?还要我们这些官员干什么?”
大祭司转身面向夏王林渊,深深一躬。
“王!恳请定下基调:无论多困难,无论多偏远,都要救!”
“哪怕是挖开大山,哪怕是背着粮食爬进去,也要把人救出来!一个都不能少!”
林渊深受触动,当即拍板。
“准!大祭司所言,即为国策!一个都不能少!一个都不能放弃!”
“传令信使!一百名!带上红旗,去往天南海北!告诉所有城主,这是死命令!”
……
午后王都城门。
王令既出,国家机器轰然运转。
近百名背插鲜红令旗的信使,骑着快马冲出四门,奔向大夏的每一个角落。
马蹄声碎,红旗如血。
而在城门口,一场特殊的争夺战正在上演。
太医院的御医、大夏学宫医学院的博士、还有城中各大医馆的坐堂大夫,近千名身穿白袍的医者背着药箱,挤在集结地。
“让我去!我年轻,身体好,能扛得动伤员!”一名年轻的学子红着脖子喊道。
“你懂个屁!这种外伤急救,老夫这双手机会比你多!让我去!”一名胡子花白的老中医不甘示弱,虽然背都驼了,但气势一点不输。
“别挤了!王都也得留人看病啊!不能都去!”
负责调度的官员急得满头大汗,“留一半!必须留一半!”
“留谁?谁愿意留?西城那边可是几万条人命等着呢!”
“就是,我不留,要留你留下,我那每天最多也就看看窜稀,我们王都人身体好,窜几天无伤大雅,你们说,是不是啊。”
“没错,没错,我们王都人身体最好了,老头子今年七十有五,昨天还吃了三碗饭,让我去吧。”
眼看这帮平时斯斯文文的大夫为了去救灾快打起来了,官员只能搬出王令。
“王说了!轮换!第一批去最精壮和急救经验丰富的,十天后后第二批轮换!谁再吵,以抗旨论处!”
官员们好不容易将这些大夫们安抚下来,随后五百名精挑细选的医师跳上了从全城征调来的马车。
车轮滚滚,烟尘漫天。
这支由军队、工匠、医师组成的庞大救援队伍,像一条长龙,向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而更让人动容的,是路边的景象。
此时正值秋收最忙碌的季节,田野里金黄一片。
但在官道两旁,无数正在收割庄稼的百姓,在听闻西城遭灾、官府征召志愿民夫的消息后,毫不犹豫地放下了手中的镰刀。
“庄稼晚两天收没事,人命关天等不得!”
“孩儿他娘,给我装袋干粮!我去西城搭把手!我年少时蒙学老师说过,大夏子民皆为一系,我也要去!”
“同去!同去!”
“老张家的,你帮着照看一下我家三娃,大娃二娃都大了,我带着他们一起去。”
“你放心吧宽哥儿,等你家老三蒙学放学我就接过来,要不是我家男人去河城做生意了,我也让他跟你一起去。”
“行了,走了。”
无数青壮年背着自家烙的大饼,扛着自家的铁铲,自发地汇入了救援的洪流中。
他们没有军饷,没有命令,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留下。
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念头。
那是我们的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