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断的图腾
【神谕纪元·一三五八年】
夏国的疆域,北境。
自当年夏王平定兽潮,设立北城以来,这里一直是夏国资源最丰富的矿坑与猎场。
然而最近几年,北城的日子不太平。
一支规模庞大的野人部落,像是随风飘来的蓬草,悄无声息地在距离北城四百五十里的密林深处扎下了根。
他们人数众多,约莫有一万余人,且青壮年极多。
这些人原本生活在极北的苦寒之地,因为百年以前前那场导致兽潮南下的大旱灾,一路跌跌撞撞地迁徙至此。
若是肯归顺,夏国倒也容得下他们。
但这群野人显然不懂什么叫王化。
他们仗着身强力壮,时常派出十几人的小队,像幽灵一样穿过森林,袭击夏国的伐木场和边缘村落。
偷盗铁器、抢夺粮食,甚至打伤了好几名在田间劳作的农夫。
虽然负责巡逻的青铜卫士并不是吃素的,几次遭遇战下来,野人的偷窃小队丢下了几十具尸体,但这并没有吓退他们,反而像捅了马蜂窝,骚扰变得愈发频繁。
夏王宫,议事厅。
此时坐在虎皮王座上的,是刚刚继位三年的新王,森。
他是前任夏王选定的继承人,原本是镇守东部竹城的城主,性格坚韧,行事果决,最擅长在丛林中作战。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森看着手中北城令送来的加急战报,冷哼一声。
“四百五十里,这群野人都快骑到我们脖子上拉屎了。”
在他下首,大祭司和几位重臣面色肃穆。
“王,要驱逐吗?”司马问道。
“驱逐?”
森站起身,拔出腰间的佩剑。
那是一把刚刚由工匠营采用新式炒钢法锻造出的铁剑,虽然还没有完全普及,但硬度已远超青铜。
“几百年来,夏国修生养息,是不是让外人都以为我们的剑钝了?”
“传我王令!”
森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一股萧杀之气。
“动员主城与北城战兵三千,征召辅兵五千!带上足够的干粮和牛车。”
“骑兵队出动两百,不必冲阵,散出去做斥候,我要让这只老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这是几百年来最大规模的远征。我要一战定北境五十年安稳!”
……
大军开拔。
八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穿过北城的城门。旌旗蔽日,戈矛如林。
进入森林后,原本宽阔的官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泥泞的兽道和盘根错节的古树。
对于骑兵来说,这里是噩梦。
但对于步兵,尤其是擅长丛林战的夏国军队来说,这里是主场。
两百名骑兵化整为零,三人一组,像撒出去的网,牢牢锁死了前方五十里的动向。
野人的哨探刚一露头,还没来得及吹响骨哨,就被精准的青铜箭矢钉死在树干上。
行军十日,大军压境。
那个野人部落的营地,终于出现在了眼前。
那是一个依山而建的简陋寨子,外围只围了一圈带刺的荆棘。
此时,寨子里乱作一团,那个身材高大,脸上涂着黑白油彩的野人首领,正挥舞着一根巨大的兽骨棒,试图组织起抵抗。
“呜!!”
低沉的牛角号声响起。
夏国军队没有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