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要弃选？

　　她干笑了两声，脑子里疯狂组织着语言，试图让对方对自己祛魅。

　　“我那套东西也就是随便说说，上不了台面的，您别当真……”

　　“不！”

　　常留青伸出手打断，语气斩钉截铁，阻止她自我贬低：“你太谦虚了！

　　“你知道吗，你直播里那句‘企业应该统治世界’，这话我已经让人裱在我办公室里了，每天进办公室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它。”

　　徐悟的笑容僵在脸上，“那、那真是我的荣幸。”

　　“还有那句‘企业强，则城市腾飞’，我已经让人做成了屏保，全公司所有人终端必须使用。”

　　“常总，您真是太……太有行动力了。”

　　徐悟端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她只能用这种方式堵住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

　　她要怎么解释？这些鬼话她自己都不信，结果被一个身家不知道多少个零的人挂在墙上当励志语录，还做成屏保强迫全公司员工天天看？

　　这种被看重的感觉，比被骂还让人害怕。

　　“那是。”常留青有一种终于找到知己的错觉，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我原本支持现任市长的，他没什么用，但好歹稳当，我本来想着投他算了。

　　“可我又有点不满足于现状，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直到，最近看了你的直播和竞选纲领，我被深深吸引了。

　　“你那套要把城市做成一个企业的构想，我听到的时候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了！真的太超前了，我第一次听到候选人有这么彻底的企业主义宣言。

　　“你的话一直在我脑子里回荡，睡眠舱上显示说我半夜说梦话都在念你的竞选宣言。”

　　他越说越激动，“我原本还在犹豫，但没想到，现任市长竟然敢对你动手，这我不能忍。

　　“你放心，从今天起，你的安保问题交给我了，我的人比市政安保强不止一个档次。

　　“还有，你需要多少资金？资源？只管提，我全力支持你，不管是广告投放还是地面推广，你开口就是。”

　　徐悟一脸懵。

　　完蛋，这不只是死忠粉，还是个氪金粉。

　　可后天就是最终投票日了。

　　她作为搅屎棍的任务就要完成，现任市长被拉下来了，汞星稳稳登顶，她简直搅出了职业生涯的最高光时刻。

　　接下来，只需要在最后关头，优雅地宣布退选，给所有支持她的人一个大大的耳光，然后功成身退，深藏功与名。

　　可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氪金大佬，有钱，有枪，她要是敢退选，这人怕不是要把她裱起来挂墙上。

　　不行，创生科技她得罪不起啊。

　　她觉得还是提前说清楚的好，趁现在还来得及，把话挑明了，体面地退出，总比到时候被人追着算账强。

　　她这边正思索着。

　　对面常留青见她迟迟不开口，显然误解了她的沉默。

　　他微微叹了口气，有些自责，开始反省自己诚意没给到位：

　　“你犹豫，我也能理解，怪我来支持的有点晚了。

　　“要不这样，你不用说具体的数，我直接给你开一条专线，要多少钱拨多少钱。”

　　徐悟猛地抬起头，连忙摆手，想要甩掉这个氪金没上限的家伙。

　　“我非常感谢您的支持，真的，特别感谢。”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都攥紧了，“但我支持率实在是低，我还是弃……弃……”

　　“嗯？”常留青的眉头一皱，眼神微眯。

　　会议室里的温度好像骤降五度，他眼里闪过了一抹杀气，声音也低沉了下来，和刚才那个滔滔不绝夸她的中年老粉丝判若两人。

　　“弃什么？难道你要弃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