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我们被一群蚊子包围了
他慢慢撑着车身站起来,从车窗边缘探出头去。
只看了一眼,便惊恐得整个人僵在原地,机械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车身边缘的铁皮。
那些袭击者全部死完了!
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姿势各异,有的趴着,有的仰着,武器散落在身边,没有一个还在动的。
之前在空中追着他们打的那两架黑色飞行器也不在了,都被炸了。
残骸正冒着黑烟躺在远处平台上,断成两截的机翼还挂在平台边缘,摇摇欲坠。
得救了!
但是,战栗感却爬了上来。
他的视线越过平台的边缘,越过栏杆,看向了天空。
天上是密密麻麻的军用浮空车,已经将这个平台围得水泄不通。
牛市很确定,那些不是普通的警用车,是真正的军用级别武装浮空车,体型更大、装甲更厚,每一架都涂着深色涂装,两侧挂着制式导弹架。
它们正从四面八方压过来,有的是从两侧楼宇的夹缝里升上来的,有的是从高空无声降下来的,一层一层。
像有人用一张巨大的金属网要把这片区域从城市里隔离出来,低沉的引擎共振震得人胸腔发闷,极具压迫感。
最前面一排已经稳稳悬停在平台边缘。
在它们身后,更多军用浮空车正在列队展开,一层层往外扩散,一直延伸到楼宇之间的阴影里,简直就是一整支空中舰队。
徐悟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只手扶着车身残骸,探头去看。
没有眼镜,此刻她眼前的世界什么都糊成一团。
她眯着眼看了半天,只看到空中一团团模糊的黑影,密密麻麻地。
她倒吸一口凉气:“不好,我们被一群蚊子包围了!”
牛市猛地转头看她,脸上伤口还在淌血,但他的眼神比伤口还难看。
在帮派里培训的那些什么保镖对雇主的恭敬、什么作为安保人员的职业操守,在这一刻全被他抛到了脑后。
他直接不演了,嗓门大得连对面楼都能听见,声音里满是崩溃和控诉:
“蚊子?!我早让你去把眼睛治一下,扔掉你那破眼镜,你不听!
“还跟我说什么戴眼镜有神秘感,说摘了眼镜没人认得出你,还说这样看起来更像幕后黑手。
“现在好了吧?啥也看不清。徐悟,你完蛋了,我跟你说!”
徐悟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
但好奇心还是压过了心虚,她又往前凑了凑,把眼睛眯成两条缝,几乎是把脸贴在车身边缘上了,努力想看清那些嗡嗡响的黑影到底是什么样。
她一边眯眼一边嘟囔:
“啥呀?到底是啥呀?我看着还是像蚊子啊,你看那个大的,是不是蚊子王。”
牛市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
一个被扩音器放大到震耳欲聋的声音从正前方压了下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平台上的人员,原地不动,保持双手可见。”
牛市不得不举起了双手。
他举得端端正正,毕竟跟军用浮空车对峙这种事,他这辈子连想都没想过。
他一边举着手,一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头也不回地对旁边的徐悟说:
“你才是蚊子王,你的支持者来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