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

万宁对于汞星的请求，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只是不咸不淡地回了句：“我试试”。

　　她心里其实不抱什么希望，联合食品是什么体量的公司？没有理由，也没必要支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候选人。

　　但她看汞星很坚持，还是给肖途梓发了一个消息，说：“有个市长候选人想见见你妈妈，你帮我问问？”

　　发完消息，她就把这事搁到了一边，都没指望会有回复。

　　结果出乎她的意料，肖嶂竟然同意见面了。

　　于是这天。

　　万宁和汞星一同出现在了联合食品的总部大楼。

　　这栋建筑在上城区算是老牌地标了，外立面不是那种浮夸的虚拟光影幕墙，就是深灰色，棱角分明，沉稳寡淡。

　　联合食品显然已经过了需要靠花里胡哨的装潢来证明实力的阶段。

　　他们的实力都在货架上摆着呢，爱吃不吃，不吃饿死活该。

　　走进大楼，万宁远远就在大堂里就见到了几个早早等在这的熟悉身影。

　　霜叶走在最前面，步履匆匆，表情严肃。

　　她身后跟着虎狮和伊万，两人穿着板正的职业正装，乍一看上去居然还真有了那么几分打工人的气质。

　　至少从衣着上看是这样，至于工作能力嘛，另说。

　　万宁跟几人打了个招呼，几个人立刻凑了过来。

　　见到前东家，简单寒暄了几句也正常。

　　霜叶明显比之前更谨慎了，说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眼神还下意识地往四周扫了一圈，像在确认附近有没有可疑的跟踪人员。

　　上次偷偷带土豆回派南区结果被一路尾随那事，把她吓得不轻，现在提起联合食品内部的人，她都习惯性地用代号称呼了。

　　什么“面粉姐”“浆糊哥”，听得万宁一愣一愣的。

　　她告诉万宁，现在，他们这几个草台班子成员，都挂在肖途梓手下干活，暂时还算稳妥。

　　几个帮派成员套了张员工皮，虽然，专业背景为零，履历全靠编。

　　但偏偏肖途梓也是个对业务一窍不通的主，完全发现不了他们也一窍不通。

　　他们几个在汇报工作的时候，经常一通胡说八道。

　　比如，霜叶上次一本正经地提出要“优化供应链情感触点”，还要“打通虚拟蛋白块与消费者的精神链路。”

　　肖途梓听了不仅不觉得有问题，反而频频点头。

　　甚至觉得这帮新来的员工思路开阔，敢于创新，思路很有前瞻性。

　　虎狮就更离谱了。

　　在上周的一个会议上，一直沉默的她，突然不满地冒出了一句：

　　“虚拟食品根本吃不饱，它没有灵魂。”

　　肖途梓当场一拍桌子，满脸欣赏地表扬了她，说：“胡诗专家提出了一个很有深度的方向，大家好好消化一下。”

　　万宁当时听说这事，差点没绷住。

　　她转头看向虎狮，虎狮身材高大，站在几人中间足足高出一个头。

　　一套职业西装穿在她身上绷得有些紧，口袋边缘隐隐约约露出几包零食的包装角，走起路来窸窣作响。

　　一条麻花辫扎在脑后，配上那张神情坦荡的脸，看上去一脸单纯。

　　单纯到让万宁都不确定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打什么工。

　　于是，万宁特意多问了虎狮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