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脸变得真快

　　她皱了皱眉，眼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在她眉眼间投下出一片阴影。

　　她抬手扯了扯衣领，松开领口的一颗扣子，活动了一下脖子，又转了转手腕，从后腰处抽出一把匕首。

　　脚步声从卫生间门口传来。

　　两个追击者一前一后冲了进来，追杀者十分确定，他们非常确定猎物已无路可逃，这间洗手间就是终点。

　　两人进来第一眼就锁定了最里面那扇紧闭的隔间门，门上屏幕“使用中”三个字格外醒目。

　　他们对视一眼，嘴角同时咧开，径直朝那扇门走去。

　　他们没有注意到，身后另一个隔间的门是虚掩着的。

　　万宁从中瞬移而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两人身后，右手匕首顺着一人颈侧划过，从锁骨一气划拉到耳根。

　　鲜血当场跟高压水枪似的喷涌而出，在冷白色的灯光飙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啪嗒啪嗒溅在厕所隔间门上。

　　另一个人猛地转身，还没搞清状况。

　　万宁的左手已经握拳轰了过来，机械义体的力量从肩膀一路传导到指节，一拳结结实实砸在那人的太阳穴上。

　　那人的脑袋猛地往旁边一歪，颈椎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身体扭曲着摔在地上，姿势非常不体面。

　　万宁甩了甩手上的血，站直身体，看了一眼最里面那扇依然显示“使用中”的隔间门。

　　第三个追击者冲进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地上横着的两具尸体。

　　就在他愣神的那一瞬间，万宁已经出现在他身后，匕首划过。

　　他捂着脖子，瞪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指缝间汩汩涌出来的血，然后膝盖一软，跪了下去，整个人扑倒在地上，完成了一个标准的下跪磕头。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追击者们一个接一个地冲进这间洗手间，排着队走进那个冷白色灯光笼罩的空间

　　虚拟屏上的广告还在不知疲倦地循环，舒缓的音乐温柔地铺满整间洗手间。

　　万宁就在这个温柔的背景音乐下，一刀一个。

　　直到外面商场的喊杀声渐渐停了，枪声也停了，只剩下商场广播在反复播放着“请顾客有序撤离”的通知。

　　丧钟和蝰尔赶到这洗手间时。

　　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番景象：地面横七竖八的躺着十来具尸体，血从他们身下淌出来，在地面的低洼处汇成一小摊，缓缓流进下水道。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到呛鼻的血腥味。

　　虚拟屏上音乐悠扬，还时不时响起广告词：“创生科技，重塑您的身体。”

　　而万宁，就站在洗手台前面无表情。

　　她衬衫袖口卷到肘弯，露出一截沾着零星血点的小臂，正弯着腰把手伸在水龙头下，冰凉的水流冲刷着她手指间的血迹。

　　她洗得很仔细，一根一根手指地搓，连指甲缝都没有放过。

　　洗完后她才直起腰，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慢条斯理地擦干手上的水珠，把袖口放下来，又用手梳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

　　丧钟的目光从地上的尸体扫到洗手台上的血迹，从血迹又扫到万宁那张平静的脸，忍不住再次暗暗感叹了一句：

　　变脸变得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