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爱当谁当，反正跟我没关系

她撸起袖子，噼里啪啦打了一长段回怼。

　　“是你太激进了，你知道分票战术有多难吗？

　　“首先，得有人，谁会傻了吧唧地当那搅屎棍候选人？你去找人啊？

　　“你去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你跟他说‘嘿，来当候选人吧，虽然你肯定选不上，但你可以帮别人分票’，你看他会不会一拳招呼你脸上。

　　“其次，你知道上一个跟巨头候选人对着干的人后来怎么样了吗？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因为他消失了。

　　“汞星这种普通人能成为候选人已经是奇迹了，你指望奇迹连着发生两次？你当奇迹是蛋白块呢，买一送一？”

　　她发完这一长串，等了好一会儿，那边却没有回复。

　　徐悟盯着屏幕，嘴角慢慢撇了下来，摇了摇头，自言自语：

　　“分票的法子是不现实的，她真的想不到哪个倒霉鬼会愿意去当搅屎棍？”

　　她重新躺下，翻了个身，把靠垫压在自己脸下。

　　“算了算了，谁爱当谁当，反正跟我没关系！”

　　她闭上眼睛，三秒不到，打起了呼噜。

　　夜色渐渐暗了下来，窗外的霓虹灯闪烁不停。

　　公寓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霓虹灯光洒在地板上。

　　徐悟蜷在沙发上，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正做着关于毁灭世界的美梦。

　　“滋——滋啦——”

　　客厅中间，那面她平时用来刷视频的虚拟大屏忽然自己亮了。

　　白色的光把整个客厅照得惨白。

　　徐悟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别吵……让我再毁灭一会儿……”

　　屏幕闪了两下，画面先是变成一片雪花，然后慢慢变黑。

　　“虚无！”

　　听到有人在喊她，徐悟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瞄了一眼屏幕，怎么回事？

　　忽然，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黄色笑脸。

　　那脸占据了大半个屏幕，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排牙齿，眼睛弯成两道弯，笑得诡异又瘆人，那笑容在黑暗的房间里显得十分刺眼。

　　“啊——！”

　　徐悟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整个人像被崩飞了一样，从沙发上滚了下去，翻到地上，眼镜歪到了一旁。

　　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扶着茶几，把眼镜扶正，眯着眼看向屏幕里那个笑得她后背发凉的笑脸。

　　“笑……笑、笑面人？我不是在做梦吧？”

　　她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的，不是梦。

　　“您……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说呢？”面具人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

　　徐悟的脑子“嗡”地一声，赶紧回忆自己最近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

　　她在论坛里骂了市长、骂了巨企、骂了蛋白块、骂了全人类、骂了全世界......还顺手诅咒了刚刚反驳她的论坛成员秃头。

　　她越回忆越心虚，越心虚越想找补，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合十，对着屏幕里的笑面人开始忏悔，和念经一样：

　　“我不该在论坛里刷屏，发那些丧气话，我错了！我不该把之前学的真世界知识又给忘了。

　　“面具人教导我们要相信真世界，要为之奋斗，可我整天喊毁灭。

　　“我早该收手的，请不要把我踢出论坛啊！我是真的向往真世界的！我虽然嘴上喊着毁灭，但我心里……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希望的，虽然不多，但真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