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画风？

万宁并没有大张旗鼓地替汞星在派南区宣传。

　　因为根本不需要。

　　汞星帮万年小店打赢官司的事，已经替她在公众面前刷足了存在感。

　　判决结果出来的那天，她的名字挂在热搜榜上挂了整整好几天。

　　连派南区街头那连自己下顿饭在哪都不知道的混混都听说了：“就是那个人，打赢了探视集团。”

　　官司结束后，汞星还在接受采访时，顺嘴就提了一嘴：

　　“我正在筹备市长竞选，希望大家支持我，如果有机会，我想为更多人争取公平。”

　　率先跳出来支持她的，是万年小店的顾客们。

　　在得知她要参选市长之后，瞬间集体疯了。

　　“什么？汞星要竞选市长？那必须支持，她帮万年小店打官司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人不简单，有胆量、有脑子、有良心！比那些乱七八糟的政客强一万倍！”

　　“签名支持在哪里？我要签！这种人不当市长谁当？”

　　“要是她真能让法庭公平点，让那些大公司别再为所欲为，我这一票就值了。”

　　“万年小店的顾客们，集合了！该我们出力的时候到了，冲！签名支持汞星律师，让她站上竞选台！”

　　汞星签名支持人数开始噌噌地往上蹿。

　　第一天收集了五千个签名，第二天翻了一倍，第三天直接破万，还在持续上涨。

　　汞星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手指都在发抖。

　　每刷新一次就多出几十个名字，那些名字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有她认识的论坛ID，有万年小店的顾客昵称。

　　但更多的是她从未见过的、来自派南区各个角落的普通市民。

　　按这个速度，签名支持根本不是问题。

　　她肯定能成为候选人了。

　　可越是板上钉钉，她越是紧张。

　　“这才只是开始呢。”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些签名，只是让我有资格站上竞选台，真正困难的，还在后面。

　　“那些代表大公司的候选人，还有那些习惯了在背后操控一切的势力，他们会用我想象不到的方式阻碍我，把我从竞选台上拽下来。”

　　汞星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她必须做好准备。

　　另一边，万宁翻看了汞星的竞选政策主张，有点意外。

　　内容不长，措辞居然也不激进，核心就两条。

　　一是维护司法公正，确保虚拟法庭的决策算法公开透明，杜绝技术性偏袒。

　　二是改善民生，推动底层区的技能培训和中小企业扶持政策，增加就业。

　　没有一句直接提到“反对垄断”“打破巨头垄断”之类的字眼，通篇读下来，既不得罪人，也挑不出毛病。

　　黑猫在旁边解释：“这是真世界论坛里的人给汞星的建议，不要树敌太多，别一开始就把自己摆在巨企的对立面。

　　“还说汞星现在不需要成为一个斗士，要立一个能干实事的人设。”

　　万宁诧异：“是吗？论坛里的人还懂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