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是联合食品吧？

黄恩宇直愣愣地盯着屏幕上他自己的身影，有点不敢相信。

　　嘴唇哆嗦了两下，“我......我在直播？!”

　　弹幕里，不少热心观众还在给他解释来龙去脉。

　　“我……我被骗了？”

　　弹幕飘过一排整齐划一的：“是的，你被骗了”，还和他实时互动了起来。

　　黄恩宇盯着那些弹幕，又瞥了一眼右上角那个还在疯狂跳动的观看人数，两千万，而且数字还在疯涨。

　　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他哪遭遇过这些，他这辈子遇到最大的挫折就是碰到面具人那次。

　　他彻底崩溃，“完了，完了，完了......”

　　踉跄着爬起来，扑向包厢门，双手抓住门把手拼命地拉、推、撞，金属门纹丝不动，抬脚猛踹，可就是打不开门。

　　腿一软，膝盖一弯，整个人顺着门板滑下去，蹲在墙角，抱着头，缩成一团。

　　哆哆嗦嗦的打开终端，试着联系外界，求救。

　　他那副可怜模样，让一些心软的观众都开始心生不忍了。

　　“怎么看起来有点可怜？”

　　“不是，有人真同情他？他是花钱买凶的那个人诶！”

　　“他可怜？被他买凶的万年小店老板就不可怜吗？赔了一个亿还要被人追杀，那老板上哪哭去？”

　　“被人耍得团团转，还被全网直播，换谁谁都崩溃，但不值得同情。”

　　“他现在哭，是因为自己被骗了，不是因为自己做了坏事，要是没被直播，他此刻还在得意呢。”

　　“他那样子跟个做错事的小狗一样，又蠢又可怜，让人想骂又想叹气。”

　　“前面的，你骂他就骂他，别侮辱狗，狗不会买凶杀人。”

　　“今天估计是探视集团历史上最黑暗的一天。”

　　......

　　联合食品总部大楼办公室内。

　　肖嶂面前的虚拟屏上，还定格着黄恩宇蹲在墙角抱头呜咽的画面。

　　整整一晚上，她目睹了黄恩宇的一系列操作。

　　她很乐于见到探视和万年小店闹起来，这对她联合食品来说是好事。

　　同时，看到别人家的儿子如此愚蠢，她也释怀了。

　　再看自己儿子都顺眼多了。

　　虽然肖途梓也没什么大本事，整天游手好闲，还经常被人当冤大头。

　　但至少，比这个黄恩宇强点，没有让联合食品成为全网围观的笑话。

　　她甚至开始觉得，肖途梓最近乖乖在公司上班，带着那几个从万年小店挖来的员工捣鼓新项目的样子，还不错。

　　果然，人都是对比出来的。

　　以前她觉得自己儿子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现在看了人家探视的黄恩宇，才发现烂泥也分三六九等。

　　她琢磨着，要给肖途梓安排个反诈的课程，防患于未然。

　　她可不想哪天打开直播，看到自己儿子在上面。

　　*

　　直播最终是在黄恩宇被人架出酒吧结束。

　　当天晚上，社交平台热搜就被这场直播屠了榜。

　　热搜词条全和探视有关，“黄恩宇买凶”“刁姐是谁”“万年小店翻案”“探视操控法官”......点击量一个比一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