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要做个局

万宁站在门口，一时竟有点不知所措。

　　毕竟潘多拉算是对手，还被自己坑过，她竟有一种抢了别人东西还被当场抓包的微妙感。

　　“好久不见。”

　　她回了句，犹豫了一瞬，还是迈步走进了包厢，在刀姐旁边的沙发坐下，正好坐在潘朵拉的对面，隔着茶几。

　　刀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适时缓和一下气氛：

　　“是她自己要来的，听说你要来，非要见见你。”

　　潘朵拉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对面的万宁，上下打量着，“放心，我不是来找你算账的。”

　　万宁尬笑了一声：“呵呵，是吗？”

　　心说，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吗？

　　果然，潘朵拉下一句话就沉了下来，紫色的瞳孔微微一缩。

　　“我就是想问问，这么久了，乐队怎么连派南区都没走出去？线上也没个水花？好歹也算是我带过的，怎么一点进展都没有。”

　　万宁无奈，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解释道：“线下活动其实还行，走不出派南区，是因为北武区这地方我们人生地不熟，至于线上......”

　　她顿了一下，语气认真了几分。

　　“你以前只负责运营，乐队线上收入的账你可能没仔细算过。

　　“发一首歌，扣掉税，剩下的大半还要被平台渠道给抽走，而且人家还会给你限流。

　　“收入低，我投入的精力自然也不会多。”

　　“况且，虚拟娱乐传媒这行，从上到下都被探视集团把控着，你想乐队从地下小众走向主流，得看他们同不同意啊。”

　　她看着潘朵拉眼睛，十分笃定：

　　“反正我不可能把乐队卖给探视集团，他们的虚拟偶像那么多，不缺栖光乐队这一个。

　　“现在我们走小众路线，虽然赚得不多，至少乐队还是自己的，我觉得已经不错了。”

　　潘朵拉撇了下嘴，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她不满意这个答案，但也知道万宁说的有几分道理。

　　探视垄断线上娱乐不是一天两天了，她也不赞同把乐队卖给大公司。

　　探视的虚拟偶像的音乐她听过，技术上无可挑剔，但总觉很虚浮，少了点什么，她喜欢不起来。

　　直到她看过栖光乐队演出后，才明白，少的是那种底层挣扎向上的生命力。

　　可知道归知道，她还是说不出好话。

　　“乐队怎么就落在你手上呢。”

　　万宁一听这话，也不爽了，往沙发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谁让别人手里的你又瞧不上呢，探视那么多虚拟偶像，你不是看不上吗？”

　　她忽然想起，潘朵拉当初还嫌弃过自己的睡衣品味，忍不住得意补了一句：

　　“这就说明，咱们品味相同。”

　　潘朵拉直接翻了个白眼，没有接话，站了起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万宁，紫色长发从肩侧垂下来，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光。

　　“你可以试着让乐队往北武区发展，这边肯定有受众。

　　“该说的说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她朝包厢门口走去。

　　万宁转头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叫了一声。

　　“潘朵拉。”

　　潘朵拉站在门口，回过头来，紫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还有什么事？”

　　“要是哪天，探视集团的垄断不存在了，要不要来帮我运营乐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