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懂的艺术品
肖途梓立刻心领神会,走在前面带路。
艺术展厅里面的空间比会客区大了几倍。
灯光暗了下来,里面作品多种多样。
有画作,有雕塑,还有装置。
每件作品上方都亮着一束射灯,地面是深灰色的哑光石材,踩上去没有声音。
墙壁不是实体的,是一层薄薄的半透明材质,背后透出缓慢流动的光影。
这些艺术品,万宁其实看不懂。
她走在肖途梓旁边,面无表情,目光从一件展品移到另一件展品,不急不慢,偶尔停下来看一会儿,微微点一下头,就跟看懂了一样。
天知道她脑子里想的全是刚才那些烤肉。
直到肖途梓问她,“万总,这艺术装置啥意思?我怎么看不懂啊?”
万宁这才惊觉自己装过头了!
只好不动声色,丢下一句:“只能意会,不可言传。”
继续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往前走。
越往里走,万宁越震惊。
她彻底被上城区这些人的审美取向震撼了。
之前的艺术品看不懂,但至少不吓人,越往里越离谱,到了后面几间展厅,展品开始透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气息。
比如,一块被切割成几何形状的生肉,悬挂在冷光灯下,血还在往下滴。
再比如,一组像是真人,又像是仿生人的人,极度扭曲站着,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万宁越看越觉得这些办展的人有病,但脸上还得端着,不能露怯。
肖途梓倒是越走越兴奋,嘴里不停地发出:“哇,这个有意思!”“这个太厉害了”的赞叹。
万宁看着他兴奋的侧脸,再次觉得自己跟他不是同一个物种。
他们穿过一道窄门。
一道巨大白色瀑布从穹顶倾泻而下,几乎铺满了整面墙壁。
“水流”在冷白色灯光的照射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像一条银河从天坠落,气势磅礴。
万宁起初还觉得挺壮观,心想着这个总算正常点了。
可当她走近,她的胃猛地缩了一下,甚至一时竟忘了呼吸。
借着冷白色的灯光,她看清楚了。
那是一节一节的脊椎骨,被透明的细丝串联起来,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组成了一道宽达数米的瀑布。
那些骨节大小不一,有的粗粝,是成年人的脊椎骨,有的细小苍白,像是还没来得及成熟就被剥离。
它们在冷光灯下泛着微光,随着细微气流轻轻晃动,彼此碰撞,发出细碎的骨头敲骨头的声音。
万宁站在那巨大的“瀑布”前,胃里翻涌着一股强烈的恶心,身上也泛起了鸡皮疙瘩。
这时,旁边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两人身边。
她中分的金色直发披在身后,熠熠生辉,皮肤很白,嘴唇涂着深色口红,五官精致,但表情淡漠。
她一手端着酒杯,看着眼前作品,给两人介绍着:
“这副作品,骨材取自活人,不同年龄,不同性别,不同身高。
“艺术家花了很长时间筛选,谁的脊柱曲度最符合水流的方向,谁的骨节间距不合适,那些太弯的、太直的、间距不均匀的,都被淘汰了。”
她顿了顿,抿了一口杯中的酒。
“至于创作灵感嘛,据说来源于一个神秘面具人组织里流传出来的一句诗,‘疑是银河落九天’。
“怎么样,是不是很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