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能把她从桌边拽走!
那些可怜起万年小店的顾客们,开始不光自己下单,还自发的跑到网上去发声。
他们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在亲朋好友的聊天里,甚至在办公室里,不厌其烦地提起这家被判赔一个亿还在上诉的小店。
没有统一的策划,很多人连话题标签都忘了打。
就这么自发的,又掀起了一波舆论热潮。
万宁看着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善意,真没想过有一天,会有这么多素不相识的人替她说话,心里忽然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自己来这个世界,也算是做了点好事吧。
探视的舆论网再密,也堵不住如此多自发的声音。
总不能把所有替万年小店说话的人都封号处理吧?更何况黑猫还在背后悄悄推波助澜。
舆论持续发酵,两边势均力敌,吵得沸沸扬扬。
这天。
万宁收拾了一番,换了身得体的深色外套。
丧钟和蝰尔已经等在门口了。
万宁走在前面,两人跟在后面当保镖,出门了。
今天,她要去的是肖途梓请客的地方,一个艺术展。
万宁一开始听到是艺术展,本能地想拒绝。
她哪会欣赏什么艺术品啊,到时候站在那儿跟根木头似的,多尴尬,而且现在这个点,她忙的很,哪来的闲心去看展?
可她准备拒绝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可是上城区的社交场合,去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万一能结识一些对自己有帮助的人物呢?
而且肖途梓请客,总不能让人干看展吧?肯定有吃的!
最后想了想,回了一个字:“行。”
猫猫浮空车从大厦的楼顶升起,汇入上城区川流不息的车流。
车窗外的城市依然繁华得不像话,玻璃幕墙一块接一块地从眼前掠过,广告投影在高楼之间交替闪烁。
车内却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丧钟和蝰尔跟两尊雕像一样,一言不发。
而万宁作为老大,也不好随便嘻嘻哈哈,老大在前面说笑,手下在边上板着脸,这像什么话。
她只好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官司的事、舆论的事、上诉的事。
车穿过层层车流,在一栋大楼的平台停稳。
万宁从车里出来,丧钟和蝰尔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三个人在平台上站定。
这里跟上城区的摩天大楼不太一样,建筑像是一组组错落有致的灰白色几何体拼接而成,线条简洁冷峻,看起来很高大上。
入口处没有显眼的招牌,只有一行很小的银色字体发着光,像是怕被人看见似的。
仰头看着眼前那快要高耸入云的门廊,不由得让人生出一种渺小之感。
接待员快步迎上来,微微欠身,面带微笑:
“万总,这边请。”
万宁点了一下头,目光平视前方,迈步往里走,她只需要摆出一副高冷姿态就行。
穿过一道自动滑开的玻璃门,眼前豁然开朗。
会客区铺着浅灰色的地毯,纹路细密,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沙发是一组组低矮的模块,乳白色和浅灰色交错,茶几上摆着酒水。
灯光是暖调的,从头顶的磨砂玻璃罩里洒下来,把整个空间笼在一层柔和的琥珀色里。
万宁的目光从那些端着酒杯低声交谈的人身上扫过,然后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