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这眼神，看看这气场

应改命还试图讨价还价了一番。

　　带着几分迟疑，眉头紧皱，像是在认真替公司省这笔钱。

　　他摊了摊手，说了几句什么“一千万可不是小数目”，“内部审批流程会比较复杂”之类的话。

　　万宁看着他，眼神没有退让。

　　两人拉扯了几个来回，应改命最终松了口。

　　“行吧，一千万加律师团队，我们会安排。”

　　他不情不愿，像是损失巨大。

　　但其实，这笔钱本就在他的预算之内，不算多。

　　他讨价还价，不过是做做样子，为的是让对方觉得自己赚到了。

　　毕竟，辛苦得到的东西，人才会更珍贵。

　　万宁对此并不知情。

　　她是真的觉得自己赚到了。

　　不仅把这五个什么都不会的员工卧底到联合食品，还白捡了一大笔钱。

　　安插卧底还能收钱，这生意上哪找去？

　　她嘴角微动，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杯沿遮住了她已经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喝完之后，她把那股快要溢出来的笑意，硬生生压了回去，换上一副虽然很不舍，但为了大局不得不如此的凝重表情。

　　接下来，谈了一些细节。

　　律师团队的入场和接洽时间，一千万的支付方式，外派小队的正式转职手续。

　　万宁每一条都问得很细，细到应改命都有些意外。

　　没有想到她会如此抠门......不，精明。

　　居然连交接期间薪资由谁承担，都要掰扯一番。

　　谈完后，便是开始签协议，走流程了。

　　钱会在七个工作日内打入万年数字食品公司的对公账户，扣除税费和手续费后到账金额少了一大截，万宁看着那个数字心疼了一下。

　　但很快又安慰自己，反正这钱是白捡的，少点就少点。

　　期间，霜叶、虎狮等人回了一趟万年数字食品的办公室。

　　几个人刚进门时还绷着，西装笔挺，发型整齐。

　　等把门一关，他们就跟被抽走了骨头似的瘫了下来，有的歪在椅子上，有的靠着墙，有的直接坐到了地上。

　　霜叶把领口扯松了，伊万把外套脱了随手扔在茶几上，虎狮更干脆，直接盘腿坐在地上就开始摸吃的。

　　万宁看着几人虽然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但都还挺精神，竟然没有一点班味！

　　想想也是。

　　天天在那边摸鱼，又不用真上班，哪来的班味？

　　倒是她这个老大，要有班味了。

　　万宁给他们每人发了一笔任务奖金，同时，又细细交代了后续任务要注意的事情。

　　第一，再去联合食品就不是外派了，是正式员工，该干嘛干嘛，但是别让人看出是混帮派的。

　　第二，联合食品那边如果问起万年小店的技术细节，一律说“签了保密协议，不能透露”。

　　第三，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偷偷联系黑猫，不要自己硬扛。

　　她尤其多叮嘱了虎狮一番。

　　拉着她到角落里，叽里呱啦的说了很多。

　　虎狮点了点头，眼神清澈。

　　万宁也不知道她是真听懂了，还是在敷衍，但她已经没时间再磨了。

　　于是，这几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成了联合食品的正式员工，拿着让人眼红的高薪，开始走马上任。

　　霜叶偶尔还会半夜惊醒。

　　觉得自己在做梦，怎么就从一个服务生变成了巨企的技术经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