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太惨了
万宁说完,挂掉了通讯。
她看着落地窗外的车流,眼神暗了下来。
她找阿满了解这些,不为别的。
这个应改命,如果哪天挡了她的路,她手里得有点把柄。
他要是规规矩矩谈生意,不挡路,不使绊子,她自然不会翻旧账。
但他要是敢在背后动什么手脚,她也不会手软。
也绝不会因为他是阿满的哥哥就手下留情。
万宁没什么事后,连夜飞回了派南区。
联合食品那边只能暂时等消息了。
浮空车从高空的清冷空气里一头扎进派南区灰蒙蒙的雾霾中,窗外那些干干净净的天空、高楼,全部被甩在身后。
重新看到熟悉的灰暗色调、密密麻麻的建筑的,万宁整个人都轻松了几分。
还是这边待着舒服。
在自己的地盘上,不用装老板,不用跟公司的人周旋,她想干嘛就干嘛。
回来第一件事,她直奔屠夫的实验室。
实验室在肉殖帮旧地盘,从外面看就是一栋不起眼的灰色房子,铁门锈迹斑斑,墙上还留着肉殖帮的标志没清理干净。
养殖区那排恒温培养箱还在嗡嗡地运转。
万宁蹲在那两只小鸡的箱子前面,隔着透明盖板往里面瞅。
两只小鸡在里面,正低头在食槽里啄食里面的肉蛆,吃得很香。
她仔细看了看,确认只有两只脚,两只翅膀,没有多余的东西,才放下心来。
旁边还有几个箱子。
里面那六只翅膀的鸡和四只脚的鸡,屠夫说要留着当对照组。
万宁看了一眼,只觉得瘆得慌,赶紧移开了目光。
至于屠夫那边,万宁又给布置了新任务,哪能一直歇着?
上城区的谈判还没结果,种子能不能拿到是未知数,但她不能等到种子到手了,才开始准备。
屠夫的实验室研究畸变体是专业的,研究怎么把东西养活、养好,应该也算专业对口。
肉殖帮周边,有几大片污染区。
那里的土地是黑绿色的,泛着油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化学气味,连草都不长。
万宁直接让屠夫去研究一下,那些污染区能不能整治,毕竟那么大片地就搁那荒废着,看得她心疼。
屠夫听得眼睛都直了。
不专业的人当领导,果然要命,随口就给你定目标。
他张了张嘴,把那句“你是认真的吗”咽了回去,换了个稍微委婉点的说法。
“老大,那污染区要是那么容易整治,早就有人把地占下来了。
“那些地不是普通的脏,是几十年的工业废料渗进去了,重金属、有机污染物、放射性物质,乱七八糟的东西混在一起,你让我整治?”
万宁想想也是。
她不是不讲理的人,但地总要有的。
“那行,你哪怕不能全部治理好,给我整出一小块干净的土来也行。
“实在不行,你在实验室里给我整一片人工土壤出来,说不定那鸡屎还能当肥料。”
她手一挥,那架势像极了那种嘴上没把门,张嘴就给员工定KPI的不靠谱老板。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生物降解、化学方法,或者你那套诡异的血肉培养手段也行。
“只要有土能用,我就算你完成任务。
“总不能我到时候种子来了,连个种的地方都没有吧?”
屠夫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看着万宁一副我不想听理由的模样,认命地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