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

助理小宁斟酌了很久，才回复：

　　“您的话我已经反馈给老板，老板说可以。

　　“至于与肖途梓的交情，老板没有细说，只说了一句话。

　　“说只要跟肖途梓说四个字，‘喵了个喵’，他便知道了。”

　　万宁发完这句话，自己都想笑。

　　喵了个喵，是当初黑猫用来约肖途梓在虚拟空间约会的账号ID。

　　当初黑猫学着404那套话术，去钓肖途梓，眼看最后好不容易都要约会了。

　　结果那只兔子，因为害怕面具人，连虚拟空间都不敢去，最后放了鸽子。

　　所以，万宁最后才只让黑猫黑了他终端吓唬了一下。

　　现在这个账号倒是派上用场了。

　　对面很快回复：“收到！另外，顺便反馈一下，贵公司的客服服务态度极差，尤其是智能客服1号，和客服小万。

　　“专业能力不行，处理问题效率也低，还听不懂人话，建议处理一下，不然很影响贵公司的形象。”

　　万宁嘴角抽了一下，好家伙！

　　还找我告我的状？我自己开除我自己是吧！

　　*

　　另一边。

　　正如万宁猜测的那样，联合食品公司的老板，也就是肖途梓的母亲，她名为肖嶂。

　　她在听到汇报后，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她斜靠在顶层办公室的宽大皮椅里，一头银色的三七分长发，垂在肩侧像被精心打磨过的金属丝。

　　那张看不出年纪的脸，精致得近乎不真实，眉眼间没有一丝皱纹，只有居高临下的漠然。

　　不知道是基因工程的杰作，还是上了什么抗衰科技。

　　总之，完全看不出这是一个已经五十多岁的女人。

　　她背后的落地窗外，整个盛星市的天际线臣服在她脚下，玻璃幕墙倒映着她的轮廓，十分冷硬。

　　整间办公室的空气都因她的沉默，而低了几度。

　　“喵了个喵？”

　　她重复了这四个字，听不出喜怒。

　　“我那个废物儿子，还有这种人脉？”

　　汇报的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肖嶂没有追问，直接答应了，摆了摆手，让人去安排会谈的时间地点。

　　至于肖途梓同不同意？她根本没考虑过。

　　不同意也得同意。

　　在这家市值万亿的商业帝国，她的话就是圣旨，她定的方向就是铁律。

　　这公司在她手里就像一台绞肉机，碾碎过无数对手，对自己的儿子，自然也不会手软。

　　何况这次还牵扯到一桩她盯了很久的业务。

　　那是她盘算了很久的一步棋，她平静了许久的心，都微微有些兴奋起来了。

　　联合食品公司的确垄断着线下的食品行业。

　　从原料种植到生产加工，从物流到终端零售，整条产业链攥在手里，连颗种子外流都要追责。

　　线下的确是铁桶一块，谁也撬不动。

　　但线上虚拟食品，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虚拟食品这个赛道的体量每年都在翻倍。

　　人们花在虚拟世界里的时间特别多，对虚拟食物的需求，也从尝个新鲜变成了日常体验。

　　而且成本极低，一块虚拟牛排，做得好，用户愿意花钱反反复复地购买。

　　但是这一块的市场，却一直被一家名为“探视娱乐传媒”的公司，牢牢把控着。

　　这家公司垄断线上娱乐、游戏、社交等行业，把持着盛星市虚拟体验领域最核心的技术。

　　任何想做虚拟体验的公司，要么向探视娱乐支付高额的授权费，要么被他们拉入专利官司拖死，又或者直接被收购，或者被碾死。

　　肖嶂试图进入虚拟食品行业这一地盘，已经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