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愉快

刀姐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反驳，继续问：

　　“那大事呢？什么算大事，什么不算？”

　　万宁：“涉及到帮派之间的冲突、地盘的变动、还有大规模的物资调配。

　　“比如肉殖帮要是打你们，你得汇报给我，铁拳帮会统一应对安排行动。

　　“反过来，铁拳帮要是有大的行动，需要你们出人出力，你们也得配合，统一行动。”

　　刀姐点了点头。

　　这个她同意，棚户区自卫队虽然能打，但有铁拳帮在后面撑着，至少多了底气。

　　第三个问题来了。

　　“收益分成呢？棚户区的保护费、商铺的租金、那些小生意的收入，怎么算？铁拳帮拿多少？自卫队的工资谁发？”

　　万宁伸出三根手指，然后又弯下去了一根，变成了两根。

　　“两成，铁拳帮拿两成，剩下的八成归你们自治区，日常开支你们自己决定，我不过问。

　　“但如果涉及到大额支出，比如买武器、或者搞什么大项目得报备，铁拳帮要走个流程审批。”

　　她见刀姐似乎犹豫，把之前拟定的详细条款，发了一份过去，让她细细查看。

　　又放缓了语气，补充道：

　　“再说了，我这两成不是白拿的，铁拳帮会给你们装监控、搞培训等等，这些都要钱，两成，已经很良心了，比某些平台的抽成低多了。”

　　刀姐没吭声，看了一会万宁发来的那份文档。

　　她把文档翻到了中间一页。

　　“这一条，”她指着最底下的那一行字。

　　“‘铁拳帮保留在特殊情况下对棚户区自卫队的指挥权’，什么叫特殊情况？谁来定义这个特殊情况？”

　　万宁挠了挠头，这个问题她之前跟荼蘼讨论过，荼蘼说得太拗口了，什么“不可抗力”“重大安全威胁”，她当时差点听睡着。

　　她想了想，换了个说法。

　　“就是那种，如果我不接管指挥，你们就要完蛋的情况，比如你们内部出了大乱子，或者自卫队内讧。

　　“至于谁来定义，那当然是我。

　　“但你放心，我不会没事找事，天天喊着有特殊情况，把你的指挥权收走，我忙得很，没那个闲心。”

　　刀姐又沉默了一会儿，既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继续来回翻看着万宁发的那份草案。

　　目光在几行条款上停住了，随即抬起头，看着万宁，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

　　“这里写着，自卫队成员的福利待遇，要以铁拳帮的名义统一发放。”

　　万宁心里咯噔了一小下，小心思还是被发现了。

　　她没有解释，也没有否认。

　　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让棚户区的人知道，他们的钱和奖金是谁发的，就是要笼络人心。

　　时间久了，他们认的就不是刀姐，不是棚户区自卫队，而是她铁拳帮。

　　刀姐显然看穿了，有点不满。

　　“万宁，你这个人，嘴上说得好听，可你这条款，一条一条的，哪条不是在为以后收我的权做准备？”

　　万宁张了张嘴，想狡辩，但又觉得没什么好辩的。

　　刀姐说得对，她确实在收权。

　　而且是一步一步的，温水煮青蛙，这是她作为铁拳帮老大必须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