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嫌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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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弗雷尔疯狂吐槽造型时,乐队上方光影粒子形成了歌曲名。

  《Intheend》。

  咚!一个沉重、冰冷的鼓点精准砸落。

  紧随其后,一串吉他音骤然响起。

  低沉的贝斯加入,逐渐撕裂的吼声混合着刺耳电流音,瞬间刺穿耳膜!

  吉他音量爆炸,形成实质的音浪冲击!贝斯则凶狠地震撼胸腔!

  主唱在强光和音浪中嘶吼,那声音充满了愤怒与虚无。

  Itriedsohardandgotsofar…Butintheend,itdoesn'tevenmatter!

  (我如此努力,走了这么远…但最终,一切都无关紧要!)

  所有的乐器音量瞬间推到顶峰!

  强光吞噬了主唱的身影,只剩下一个在风暴中模糊的、呐喊的轮廓。

  弗雷尔脑子“嗡”的一声!

  所有对造型的嫌弃和吐槽,在这充满破坏力的音浪面前,都被冲得无影无踪!

  这不就是他的人生写照吗?

  每一次任务,他都拼尽全力,在枪林弹雨和肮脏交易中挣扎求生,爬到了上城区佣兵圈还算不错的位置。

  可结果呢?

  他依然像个幽灵一样游走在街巷中。

  喝着劣质的酒,对着几个破虚拟影像发呆,所有的付出、伤痕、挣扎…

  最终,一切都无关紧要。

  音乐手术刀般剖开了他深藏心底、连自己都不愿触碰的虚无感!

  巨大的音浪挤压着他,酒吧的人也被这音浪裹挟着,推动。

  有人不由自主地跟着节奏疯狂甩头,汗水飞溅。

  有人紧握拳头,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嘶吼,仿佛在与无形的压力对抗;

  也有人僵在原地,被这纯粹的力量感震慑。

  狂暴的电子风暴戛然而止。

  激烈的光影骤然褪去,只留下舞台上几束柔和的暖白光柱。

  主唱身上的背心光影淡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洗得发白、款式极其普通的旧式亚麻衬衫。

  脸上锋芒都敛去了,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疲惫与疏离。

  《无名的人》前奏响起。

  不再是激烈的电流,而是由几组空灵、带着遥远回响的合成音色交织而成,如旷野上低回的风,弥漫开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

  主唱的声音缓缓流出。

  他的目光不再睥睨,而是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脸孔。

  声音像粗糙的砂纸磨过心尖。

  在吧台最远的角落阴影里,一个脸上布满风霜的拾荒者,身体一僵。

  浑浊的双眼死死盯住舞台上那个虚幻的歌手,干裂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抿紧。

  歌声如叹息,如低语。

  整个栖光酒吧沉浸在一种无声的共鸣里。

  有人用力地仰着头,有人手一遍遍揉着发红的眼眶。

  更多的人只是沉默地坐着。

  任由那旋律和锥心的歌词,渗入早已结痂的旧伤口。

  弗雷尔感觉心脏像被一只粗糙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在上城区,雇主们需要时,或许会记得“弗雷尔”这个名字。

  但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里,在那些他为之卖命、擦屁股的肮脏交易背后,他是什么?

  不过是一个好用、必要时可以随时抹掉的“工具”!

  和酒吧里这些挣扎求生的人,又有何不同?

  都是这巨大冰冷机器里,一颗颗没有名字、随时可以被替换的螺丝钉!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

  为了佣金,接下明知是送死的活儿,用命换来的钱转眼就花在更换受损的义体或填补某个无底洞上…

  拼尽所有?

  换来了什么?

  一个依然游走在刀锋边缘、随时可能消失的普通“剧本”。

  这哪里是歌?

  这分明是一面镜子,把他极力用佣兵身份掩饰的,属于无名者的卑微与徒劳,照得清清楚楚!

  是啊,可自己依然没有退缩。

  依然在努力生活,可不得敬自己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