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生改制
铁锤撑着伞走在张书身边,满脸欲言又止,他还是想问张书武功的事。
他心里有些乱糟糟的,从前虽也听过一些关于张书的传言,可他一直以为那不过是以讹传讹,夸大其词。
却没料到,传言竟半点不虚,他好奇张书这身功夫到底从何而来,可他也明白,就算问出口,张书也未必会说实话。
何况,张书武功高强,总归也不是坏事吧?
铁锤有些不确定地想。
张书微微偏头,“怎么了?”
铁锤别开眼,只问:“书姐儿,你今天一个人来的,夜里留宿寺中真没事吗?”
张书望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也不戳破,笑道:“没事,我已经和大伯娘说过了。”
不过明日她还得进宫授课,她也只能住上一晚,明早就要赶回去。
铁锤将张书带到专管香客留宿的师兄面前,随后一步三回头地赶去给不戒拿衣裳了。
张书往客院走,走到半路,雨势又大起来,天色全暗,雨幕重重,天边不时有闷雷滚过。
因这场暴雨,留宿寺中的人陡然多了许多。
张书不是头一回在明心寺留宿,这回却不能再像前几回那般独住一个院子,需得与人合住。
僧人将她领进一处小院,推开其中一间房门,侧身恭敬道:“今夜雨大,厢房紧张,只得委屈您与旁人合住一院。县主若有什么需要,只管来前头寻小僧。”
他对张书的恭敬,一半是因为张书县主的身份,另一半则是因为她是不戒师叔祖的好友。
张书道了声谢,问:“可还有素斋?”
僧人忙道:“有的,小僧稍后叫人给您送来。”
“劳烦再送些热水过来。”
那僧人应下,合十离去,张书没让他带上门,廊外风雨斜斜扫进廊下。
院中几间厢房都亮着灯,显然已住了人。
这时,对面一间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人走了出来。
见到张书,那人明显一愣,随即快步穿过回廊,走到她跟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老师。”
张书含笑受了礼,道:“倒是巧了。”
何宛也笑道:“学生是陪母亲和姐妹来寺里为祖父祈福的,没想到被这场大雨困住,只得留宿寺中。”
临山侯近几个月病势反反复复,好了又犯,犯了又好,何家人常来寺里祈福,求个心安。
何宛又问:“老师怎会来此?”
“家兄在寺中做俗家弟子,随不戒大师习武,我今日得空,便过来看看。”
何宛闻言有些意外,她知道张书是独女,这“家兄”想来是堂兄。
只是侯爷的侄子、县主的堂兄,怎会跑来明心寺做俗家弟子?
她心中好奇,却也没有多问。
自张书离开国子监后,何宛便再不能像从前那般时时与她碰面。
即便两家如今算得邻居,也总凑不到一处,上一次见张书,还是一个月前,张书去国子监寻吕祭酒,那时候两人匆匆打了个照面。
想到这儿,何宛面上露出几分迟疑。
张书见状,笑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学问上的事要为师替你解惑?”
何宛摇了摇头,犹豫片刻才道:“老师,国子监拟将三品以上女儿方可应考入学的旧例,改为凡官宦人家之女眷,只要通过考试便能入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