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下站台
有夫人挑了点浅色口脂点在唇上,只觉比平日用的更润,颜色也柔和,不似寻常胭脂那般厚重。
再用指尖蘸了点粉膏,轻轻在鼻翼两侧按了按,原本被汗气弄花的妆面立刻服帖不少。
那支描眉小笔竟不是寻常的黑色,而是深灰色,描出的眉形自然柔和。
秦云黎、徐可和牧雅君凑在一起,你帮我描一笔,我替你补一下,小声说笑个不停。
正热闹着,忽然有人问:“这不会也是陆宗主做的吧?”
张书含笑点头:“正是陆宗主带着无相宗门人一同研制的。”
话音一落,众人看着手里那些小样的目光,顿时又灼热了几分。
得知这套妆品的正装要等到下月才会在万锦天香楼正式推出,不少人暗暗打定主意:下月初一,定要亲自去万锦天香楼走一趟。
这时,一个小丫鬟快步进了院子,行礼后道:“县主,侯爷那边已经散席了,想问您这边可也妥当了?”
张书环视一圈,含笑问:“诸位可歇好了?”
夫人小姐们纷纷起身,应着“好了好了”,面上隐隐露出几分急切。
男客那边既已散席,那陆宗主岂不是也要走了?
再耽搁下去,说不准连远远一面都见不着了。
张书也不多言,引着众人出了西院,待出了二门,前头院子里已站了不少人,赴宴的男客正三三两两与张知节寒暄告辞。
各府丫鬟嬷嬷也已候在一旁,按理说,女眷们一出来,她们就该上前伺候,可此刻却都不约而同地伸长脖子朝大门方向张望,一时竟没人顾得上自家主子。
女客们顺着她们的视线看去,就见陆九归正立在门下,与身旁管事模样的男子低声说着什么。
有胆大的夫人小姐直勾勾地望着他,目光里满是惊艳与热切,有矜持的只敢偷偷瞧上一眼,又慌忙垂下视线,过会儿再拿余光扫一下。
陆九归目不斜视,像是全然未觉那些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刚与张知节寒暄完的男客们瞧见自家女眷出来,纷纷招手,准备离开。
女眷们的反应出奇一致,先上前与张知节、张书见礼,客客气气说几句“今日叨扰”,视线却仍不由自主地往陆九归身上飘。
越靠近陆九归,视线就越移不开,他们还隐隐闻见一股极淡的香气,不是寻常花香,倒似松针混着晨露,清冽里带几分凉意,像夏日竹影下透出的风。
众人心里已忍不住想,这定然是万锦天香楼的香露。明日一定要去买一瓶同款——不,还是下午就去,否则定要被人抢空了。
这样的念头,也不止女客们心里有,男宾之中,不少人面上不显,暗地里却也动了心思。
万锦天香楼虽只招待女客,可里头的东西并非只有女子能用。
文人雅士向来重风仪,熏香、佩饰、衣料,件件讲究,他们自己不便进万锦天香楼,也可让家中女眷去置办,总之不能落于人后。
张书和张知节并肩立在门下,送走一波又一波客人。
陆九归没急着走,站在一旁,像是在等什么。偶尔有风穿过廊下,把他衣上香气远远送出去,惹得已经走到台阶下的客人又忍不住回头。
张书余光扫他一眼,心里忍不住感叹,代言人亲自线下站台,还知道多留一会儿制造曝光,陆九归真是太敬业了。
直到最后一位客人也上了马车离开,陆九归这才上前,向张知节与张书告辞。
张知节道:“今日事多,若有怠慢,还请陆宗主海涵。”
陆九归淡淡道:“侯爷客气了。”
张书微微一笑,道:“后日见。”
陆九归嘴角忍不住上扬,原本疏淡的眉眼因这一丝笑意,透出几分惊心动魄的好颜色。
后日便是六月初一,该对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