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
派去取香露的小丫鬟回来了,身后还跟着琥珀。
琥珀手里捧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走到亭中,向张书行了一礼,道:“县主,您要的东西带来了。”
张书抬手掀开红布,托盘上整整齐齐摆着五只琉璃小瓶,盛着色泽各异的香露。
张书看向那两位中选的姑娘,含笑道:“请两位各选一瓶吧。”
琥珀上前,含笑为她们介绍:“这是‘清荷’,香气淡雅,正合夏日。这一瓶是‘木樨清露’,甜而不腻,旁边这瓶是‘雪栀香’,还有······也都极衬姑娘们。”
两位姑娘又惊又喜,小心翼翼地上前,略作犹豫后,各取了一瓶香露捧在手里。
亭内众人的视线扫过托盘上余下的三瓶香露上,随后满是期待地望向张书。
张书也没辜负她们的期待,含笑道:“是我先前考虑不周,才叫大家为难了。既如此,今日便再多出三瓶香露,作为接下来诗会的彩头,权当补偿。”
话音落下,亭中先是一静,随即响起压不住的欢喜声。
连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姑娘们,也一个个眼睛发亮,恨不得立刻再作上十首八首。
张书取了三枚花笺,避过众人视线,提笔写了三个题目,将其中两张反扣在余下两瓶香露下,含笑道:“接下来便以这三题即兴赋诗,依次比过,评选的规矩照旧。”
她顿了顿,又道:“若再有平局,便只能重新投选,我可拿不出第六瓶香露了。”
众人一阵嬉笑,随即又都跃跃欲试起来。
张书先公布了第一题:以“蝉”为题,限一炷香内成诗,亭内丫鬟立即点燃了香。
听了题目,有人拧眉出神,有人嘴里念念有词,也有才思敏捷的,已铺开纸笔,提笔写了起来。
见大家都已沉浸其中,张书也不多留,叮嘱琥珀好生照看,便出了亭子。
她前脚刚走,消息便像风一样传开了。
原本在别处听戏、赏花、投壶的姑娘们,听说望亭里竟有三瓶万锦天香楼的香露作为诗会的彩头,纷纷提起裙摆往这边赶来。
张书在花园里转了两圈,确认各家女眷都已安置妥当,没出什么乱子,便和朱海棠说了一声,带着巧笑先行离开了。
园中众人正沉溺在张书安排的各色玩乐里,一时也没人发现今日的主角已不在场。
只是时间久了,迟迟不见张书露面,只瞧见朱海棠和静姐儿忙碌张罗,便有夫人一边摸着手里的雀牌,一边调笑着问:“怎么这么久不见禧乐县主?莫不是躲到哪里偷懒去了?”
朱海棠笑道:“书姐儿去侯爷那边了,那头有不少她的同僚,总要去见一见的。”
那夫人脸上笑意一滞,等朱海棠笑着走开,仍是许久没回过神来。
周围众人神情也有些微妙。
寻常宴席,男女向来分席而设,各不越界,前头是男人们宴饮议事的地方,哪里是女子能随意涉足的?
可张书本就有官身,她们这些女眷之中,不少人都是因为自家丈夫、兄弟收了张书的帖子,坐到这里来的。
直到此刻,许多人才渐渐认清一点:张书与她们这些只能守在后院、以女眷身份随行赴宴的女子,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