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开宴
他摸着下巴,围着张书转了两圈,上下打量一番,然后竖起大拇指夸道:“漂亮!”
说罢,一脸期待地等着。
张书如他所愿地回了一句:“真俊。”
张知节满意了。
两人也就这会儿得空说了几句话,很快便各自分开了。
今日两人都是大忙人。
正式待客之前,张知节和张书都要先见府中管事,把迎客、宴席、车马、护卫等一应事务再核一遍,确认没有疏漏。
至于后厨茶点、席面布置,以及内院一应杂事,便都交给了朱海棠和静姐儿负责。
待诸事安排妥当,客人也陆续上门了。
待客的主要场所设在后花园,以一道曲折回廊为界,男宾女客分在两边款待。
张书原以为有朱海棠和静姐儿帮衬,自己会轻松一些。
可事实却是,她好像不知什么时候起,成了京中夫人小姐们极为好奇关注的对象。
只要她出现,便总会被人叫住,亲亲热热地拉到近前说话。
不管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话里话外都堆着夸赞,从才学夸到品貌,从品貌夸到今日这宴席,甚至连张知节都拿出来夸了又夸。
而张书脸上始终挂着从容得体的笑,不紧不慢地应着,偶尔还会顺着话头回敬几句。
那些头一回见她的人,眼里都藏着惊奇,像是没料到她竟这样好脾气。
毕竟禧乐县主极少参加各府女眷间的花会茶会,却早已盛名在外,说句战绩可查也毫不夸张。
原以为会是个冷傲难近、口舌锋利的人物,真见了面,却言笑晏晏,半点架子也无。
有几个自恃年长的夫人,见她和旁人态度那样好,原还打算拿乔,借故端一端长辈架子。
可一近前,刚起了个话头,便被张书那一身气度无声地压了回去。
若没看错,张书头上簪着的红宝簪,像是宫里才有的样式,腕间不经意露出的八宝手钏,应是太后所赐,连腰间悬挂的蝴蝶禁步,看着也不似寻常物件。
顿时,那些原本还想拿腔作势的心思,一下散了个干净。
这样的赏赐,往常也只在各府的老夫人、诰命夫人身上才见得着两三样,像张书这样年纪轻轻的小娘子,便已得了满身宫里的恩典,京中闺秀里,怕也挑不出第二个。
她们便是再年长一辈,也不好再在她面前摆什么谱了。
张书对她们微变的脸色恍若未觉,仍是笑吟吟道:“今日客人多,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诸位夫人、小姐海涵。”
她语声轻柔,态度谦和,偶尔抬手理一理袖口,或是偏头听人低语,腕间手钏与发间簪饰在日色下轻轻一晃,流光微转,晃得众人心头一跳。
她们连忙笑着摆手,纷纷道:
“县主说哪里话,今日样样都妥帖得很。”
“这园子布置得雅致,一步一景,真是用了心的。”
“那雀牌尤其有趣,我家儿媳一坐下就挪不开身了。”
“戏也好,茶点也精致,哪里还有什么不周之处。”
张书闻言一笑,道:“那便好。”
她是主家,不好在一处久留,略说了几句,便含笑告辞,往别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