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复有差等
张知节坐下,拿起筷子,低声道:“我已经和她说了,给她些时间吧。”
朱海棠受的打击不小,一时半会儿怕也下不了决心,之后说不定还要来找张书讨主意。
两人吃着饭,张知节到底还是没忍住,主动跟张书诉起苦来。
“我在新宅那边转了好几圈,连根猫毛都没看到,高青还说,今儿那猫露了好几回面,偏偏我一过去,它就跑了······”
——
坤安宫,灯火初上。
帝后夫妻相对而坐,正在对弈一局棋。
一名内侍垂手立在屏风后,将今日文华殿中发生的一切,一字一句,毫无疏漏地禀报着。
帝后二人安静地听着,手中各自落子,面上不见丝毫波澜。
那内侍说完,躬身退下,殿中重归寂静,只余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
良久,皇帝忽然笑了一声,将手中棋子投入棋奁,道:“你赢了。”
他端起一旁温凉的茶,浅啜一口,语气懒散:“与你下棋,十局里总要输上七八局。”
皇后慢慢收着棋子,闻言只道:“只是一盘棋罢了,赢了也不算痛快。”
“哦?那什么才叫痛快?”
皇后反问道:“你觉得呢?”
皇帝没有立刻接话,静静瞧了她片刻。
他低低一笑,声音比方才柔和了许多:“少年时曾觉得,这世间最痛快之事,莫过于弯弓射胡月,纵马踏霜河。”
那双素日威严的眼睛里,浮起只对一人才有的柔和:“如今,能与你这样安安静静下一盘棋,便胜过人间无数了。”
殿中烛火轻晃,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光影交叠,仿佛极近地贴在一起。
皇后的目光不经意落在他鬓边新添的几缕白发上,眸光微微一暗。
她低下头,道:“果然人老了,脸皮也更厚了。”
“怎么,你不爱听?”
“听着也一般,主要是听多了,没什么感觉了。”
皇帝听了这无情的话,一点也不气恼,反倒笑了:“那是因为你听得还不够多,往后我多说说,日子久了,你就又有感觉了。”
皇后睨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殿外天色将暗未暗,宫人们沿廊道依次点灯。
一盏接一盏,暖光顺着宫墙次第亮起,漫过重重殿宇,将飞檐斗拱从暮色里勾出淡淡轮廓。
皇城之外,长街两旁的灯火也渐次亮了起来,星星点点,与宫墙内的灯火遥遥相望。
当夜,为郡王与郡主授课的诸师,陆续收到了皇帝的口谕。
“自明日起,郡王与郡主所习诸课,当同堂并授,同卷同题,不得复有差等